徐子繹將制好的冰板放在地上,朝著眾人努了努嘴。
「熱粥已經熬在鍋裡,選擇學習滑冰還是拳法,你們可選其一。不求一日學會,但要有成果。誰先學會誰先吃……」徐子繹還有些驚訝,小小一個村子居然有這般精湛的拳法。
後來才得知,原來是半年前救了個姓傅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大概家世驚人,為報答言家教了言漢生一套拳法。
這也讓言漢生一個瘸腿,居然掌握了王家村的護衛隊。
「你說的是真的?學會了就能吃熱粥?你們不會騙人吧?你們,圖什麼?」流民中已經有人學了起來,也有人滿是警惕。
「記得上次黑風寨折在一個村子的事嗎?」言川沉聲道。
流民怔了一下隨即點頭。
這件事在周圍村子裡傳的沸沸揚揚。
「我們是那個村子的,村長心善,讓我們來施粥救人。但所有人得照她說的做,並且欠她一個人情。」
聽得這話,流民眼裡的警惕少了許多。
「我們村長姓言,大家有朝一日見了她,可莫要衝撞了她。」
「流民體弱,她也是希望大家身子強壯一些。學些拳法能保全自身罷了。我家村長,當真是純良的緊……」
言川嘆了口氣,流民們已經信了七八成。
此刻更是跪在雪地裡謝言村長的善舉。
反正,又冷又餓的雪天裡,誰不想來一碗粥呢?
「你們村的米還真能熬,米才用一半呢,竟然這般粘稠……看來可以上午熬三鍋,下午熬三鍋了。」徐子繹嗅了嗅,這米味兒也格外的香。
天寒地凍,沒忍住喝了一碗。
米香濃郁,喝一口下去便心口發燙,還帶著甜滋滋的味兒。
彷彿一身都有了力氣。
「你們村這米,真是神了……明年多種些。」徐子繹滿臉驚訝。
言川抿了一口,眼神微斂。
他家的米,和村裡的米不一樣。
這是他家米的味道。
可今日明明是從村子糧庫拿出來的。
想起今日早晨穗穗將手放進去過,言川掩飾住心底的滔天巨浪,緊緊的抿著唇,笑著道:「村裡今年下了一場雨,米香便極其濃郁了。」
城門口的異樣,早已有衙役報給了縣令。
肥頭大耳的縣令擺了擺手:「隨他們去,他們要做好事,那便做。橫豎功勞是本官的。」縣令絲毫不在意,上次臨水村被屠,他升遷無望。
但若是賑災有功,或許還能功過相抵。
一群刁民罷了,大不了偷了他們的功勞便是,他們又能如何?
「對了,上次李知府把東西拿給了誰,查出來了沒有?」朱縣令黑著臉問道。
那衙役小心翼翼的搖頭,依然被盛怒之下的朱縣令用茶杯砸了滿腦門血。
「蠢貨!李慎之都能討好之人,定是身份高貴!本官能不能升遷,可就看你們了!」縣令氣得怒罵。
「本官若是能巴結一二,你們也能雞犬升天!天天盯著那群流民做什麼?!」
「死一個少一個,死光都無所謂,給我查貴人!查能讓本官升遷的貴人!」
絲毫不知,他想要搶奪功勞之人,便是他夢寐以求的金大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