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睡的迷糊糊的,被言川從被窩裡抱了出來。
眼睛都沒睜開便給她洗臉穿衣,出門時被冷風一吹,才打個哆嗦睜開眼。
「是老宅!」穗穗突的說道。
言漢生突然想起上個月穗穗說老宅有死氣,當即心頭一緊。
言家人大步出門,秀秀取下圍裙放下手中的活急忙道:「祖母,你看著安安,我跟過去看看。」拉著林青便追了出去。
眾人瞧見穗穗紛紛打招呼。
「村長,好似是言家老宅傳來的聲音!聽著像是言珠珠的聲音……」
「難道是老陳氏不行了?那可是為村除害。」有人暗自竊喜,老陳氏那張嘴可一點也不討喜。
嬸子拉了拉男人的手臂,男人一頓,這才偷偷看向言漢生。
見言漢生面上焦急這才住嘴。
到底是親兒子,涉及到生死外人是不好說風涼話的。
眾人一路沉默的跑到老宅外,老宅門口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。
「娘,娘……嗚嗚嗚,娘,你醒醒啊。」言妞妞哭的淒厲,眾人一聽,愣了愣?
竟是周氏?
「快讓讓,村長來了,村長來了。」眾人給穗穗留出一條道,讓言川抱著穗穗進了門。
進門後才發現,堂屋中間直挺挺的躺著一個人。
赫然是面色已經發青的周氏。
身上和頭上都已經被凝結成了冰塊。
像是落了水。
如今還有水的,只有村北面的小河道里。別的地方都結了冰,唯獨那一塊眾人砸開用來打水洗衣。
尋常周氏便是去那裡洗衣。
老陳氏紅著眼眶拍著大腿直哭:「我家老三命怎麼這麼苦啊,娶了這麼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東西,還短命!洗個衣裳都能掉河裡……」
眾人聽得不是滋味兒,人家命都丟了,還可憐你老三呢?
言秀才跪在堂前,呆呆的看著周氏。
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倒是讓人同情。
「她怎麼大晚上去洗衣?」穗穗看向周氏的屍身,言川急忙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老陳氏身形一頓,隨即惡狠狠道:「她白日里裝腰疼,夜裡不去什麼時候去?誰知道她這麼蠢,居然掉河裡。」
老陳氏原本是不認的,可夜裡她罵周氏不生蛋的老母雞,要她出門洗衣時隔壁聽見了。
這也無法撒謊。
果然,隔壁婦人果然冷笑道:「什麼叫她夜裡非要去?明明是你把她罵出去洗衣的,還不讓點燈,這才滑進水裡。」
「你家言珠珠也在那兒瞧見了,言珠珠,你說是不是?」隔壁婦人突然指著言珠珠問道。
言珠珠卻是驚恐的瞪大了眼睛,彷彿受到某種驚嚇似的。
「啊,啊啊啊……」言珠珠捂著嘴眼神惶恐,一副見了鬼似的後退。
不住地後退,儼然不大對勁兒。
小陳氏一驚:「珠珠,珠珠你是不是嚇著了?周氏這個殺千刀的,死了都還要害我珠珠!死也不死遠點兒,把我珠珠嚇成這般模樣……」小陳氏破口大罵。
「奶奶的孫女兒啊,不怕不怕……」老陳氏想要伸手拉她。
卻不想言珠珠驚恐的避開了,腦袋死死的搖著,喉嚨裡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。
臉上憋得通紅,卻發不出絲毫聲音!
言明這一刻,突然想起曾經穗穗說過的話。
既然你這張嘴不會說話,那以後便不要說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