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緻小巧的蓮子躺在手掌心。
還不足指甲大。
「這……是蓮子兒?我怎麼從未見過這種蓮子?」
「王家村周圍沒有荷塘啊。」
「這就是小村長所說,平平無奇上不得檯面的小玩意兒?」王家村輩分最高年紀最長的老爺子,呢喃道。
蓮子四周閃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,光是湊近吸口氣,都能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。
老爺子年邁,家中早早就備下一副薄棺,還有壽衣,只等著閉眼就下土。
前幾日林大夫替他診治後,他自己也有所直覺。
他的大限就在這幾日了。
可吸了一口蓮香,他飽受病痛的身子……竟然短暫的失去了疼痛感。
老爺子頓了頓,眯著眸子看著手中這顆蓮子兒。
他那兒子是個刺頭,方才也是他不服小村長,不肯磕頭。
此刻一見那蓮子兒。
嚎叫一聲奪門而出:「我的蓮子!!」一路衝了出去。
老爺子心頭砰砰直跳,跳的格外劇烈。
讓老婆子端來一杯水,坐在床前,仰頭便將那閃耀著一層金光的蓮子放入口中。
蓮子落入口中的剎那,他還未吞嚥呢。
蓮子頓時化作一道淺淺的金光,直直落入腹中。
老年人覺少,時常翻來覆去的睡不好。
可蓮子入喉的那一瞬間,他便覺得睏倦睜不開眼,連一口熱水都沒喝,躺下便響起了鼾聲。
這一夜……王家村格外的安靜。連狗都格外沉默。
「大家今兒過年玩累了?怎麼村子裡安靜的滲人啊?說好的今夜各家帶點肉,去打穀場烤肉呢?」護衛隊成員低聲說道。
言漢生有些遲疑。
方才還有些人在外面走動,可沒過一會兒便被家人喚了回去。
「快回來拆村長給的禮物了。」
門一關,家裡便響起了鼾聲。
全村鼾聲如雷。
護衛隊和弓箭手的禮物都沒開,暫時放在家裡呢。
「我回家看看。」言漢生直覺與穗穗給的蓮子有關。
言漢生匆匆趕回去,才發現言朗和言川都回來了,兩人眼睛直溜溜的盯著穗穗。
「穗穗,你給大家送的……什麼禮?」言川今兒一直在忙,也不知道穗穗在紅包裡放了什麼。
言明舉起手搶答:「我知道我知道,是蓮子兒。一人一顆。」
「除了蓮子,還有別的嗎?」言川微皺著眉頭。
此刻村子確實有股蓮香,整個村子都充斥著淡淡的蓮香。
「回公子,只有蓮子。姑娘不知從哪裡扛出來一麻袋,就那麼隨意的扔在地上。是夫人和林夫人洗淨裝進紅包的。」林夫人是指小舅母。
小姑娘不懂什麼尊卑,也不知大戶人家的丫鬟該如何。
但她盡全力給足了穗穗所有尊敬。
她的小主子,救她出黑暗,這條命,是屬於小主子的。
她原本就是想死的,是穗穗將她拉出深淵。
言朗緊皺著眉頭,不對勁啊,他站在塔上,親眼看見王有財吃完蓮子就鼾聲如雷。
「穗穗,蓮子你哪裡來的?」言朗低聲問道。
不知為何,他總覺得這蓮子大概來歷驚人。
「三弟,去把門窗關一下。」
言明啪嗒啪嗒抬起腿就關門去了。
穗穗仰著頭看著大家,大家將她圍成了一圈,小姑娘一臉迷茫的看著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