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愣?
「大家都夢到菩薩了?」王有財大聲問道。
「我不是,我夢到一條狗……長得威風凜凜的,還會說話。就是後腦勺禿了一塊,像是被誰攥掉的。」
「我夢到個穿鞋的菩薩,看起來像赤腳大仙,可是他穿了鞋。鞋上還有朵鮮豔的小紅花?」
「我夢到個一條沒有龍角的龍……」王有財幽幽的說道,那條龍看著他也不說話,只是哭,不停的哭。
「我?我夢到的閻王爺?聽起來不太吉利,但是閻王爺好像很和藹,對我說辛苦了。」
「我夢到一個穿紅衣服的老頭,一邊清理線團一邊哭什麼姻緣線……好大一團亂糟糟的,看了頭大。」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穗穗聽的眼睛都直了。
「大家都夢到神仙啦?」
「不止呢,神仙撫著我的腦袋,說我辛苦了。」
「他們到底指的啥?辛苦啥啊?這話也不說個明白。讓人著急的很……」
「啥意思不懂,反正睡一覺起來病痛全消,我連老花眼都好了。」
王老爺子大踏步走來:「好丫頭,好丫頭!以後誰敢反對你做村長,除非從老爺子屍體上踏過去!」昨日還病怏怏的王老太爺,此刻中氣十足。
大家想問穗穗金蓮哪裡來的,但王有財手一揮,眾人霎時安靜下來。
「穗穗,你先玩去吧。這裡的事交給我。」王有財帶著眾人直接去了打穀場。
說了啥,穗穗也不知道。
反正回來後大家都緊閉著嘴,沒人問這事兒。但王家村的精神面貌似乎有了質的飛越。
他們有了同一個秘密,村口的流民也直接融入了王家村。
看著穗穗的眼神格外尊敬。
時不時還偷偷竊喜兩聲,只覺自己村擁有了個無敵寶貝。
下午。舉人村便來人了。
來得是舉人村能說得上話的男人,前面簇擁著一個面容憨厚的男人,男人穿著一身白,似乎是劉村長的兒子。
「你們怎麼過來了?老劉呢?病可好些了?好些就來咱們村喝幾杯。」王有財急忙上去迎。
舉人村一行人強撐起笑臉回應了一下,但比哭還難看。
劉村長的兒子劉平安紅著眼睛,哐當一下跪在雪地裡。
「王叔,我爹走了。」
王有財一驚:「什麼時候的事?」
劉平安強忍著悲傷:「大年三十的晚上。本想早些來報喪,可大年初一不能觸了大家黴頭,特意等到今日才來。」劉平安給王有財和穗穗磕了個頭。
這年頭報喪都是磕頭。
難怪舉人村這兩日極其安靜。
靜的讓人感覺不安,連過年都沒有一絲氣氛,一絲笑意。
「怎麼突然病的這麼厲害?」王有財急忙將人扶起來,將村民遣散,只帶著穗穗進了屋。
劉平安面色難看,拳頭緊握,一同陪伴他來的中年男人才輕嘆了口氣。
眼中滿是難堪。
「村長,是被活活氣死的。」
王有財駭然不已。「這……這……」
「大年三十那天晚上,全村爆發了激烈的衝突。年輕一代和老一輩差點幹架……」劉平安想起那一夜,都忍不住嘆息。
那一夜王家村燈火通明,各色燈籠照亮了整個夜空,戲臺子唱了一場夜。
王家村的歡聲笑語,是壓斷舉人村的最後一根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