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村長,快進來,村長!」
眾人一點點失去外界的光明,眼睜睜看著還沒有言川腰高的孩子,獨自面對金戈鐵馬。
這一刻,所有人都被震撼。
身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。
「她……是當之無愧的村長!」王有財吶吶道,這一刻,他突然覺得面前那小人兒身形不斷的拔高。
高到他無法企及,無法仰望的地步。
「真的不進去?」言川低聲問道。
「不進了。還有那麼多叔叔伯伯,我要陪著大家。我要和大家共進退!」穗穗奶聲奶氣說道,但語氣極其堅定。
精緻的眉眼都顯得鄭重起來。
言川輕嘆一口氣,微微斂著眉,輕輕摸了摸穗穗的腦袋,抱起她坐在自己臂彎。
他的穗穗,他的妹妹啊。
明明該是九天之上的明月,如今卻要抵禦那殺人不眨眼的賊寇。
不過四歲的孩子,肩上重擔卻比千斤。
而傳聞中的福寶,卻是承歡膝下,在京城受盡寵愛。
言川不知道穗穗和她之間有沒有什麼關聯。
但傳聞中,那位福寶元宵出生,與穗穗同年同月同日生。
每次她生辰都有全天下替她慶賀,無數賞賜更是如流水。
而穗穗,卻只有我們。
那位福寶每次都在生辰那日賜福,而穗穗三歲前,每次都會在生辰大病一場。
像是被人掠奪了氣運一般。
這讓言川不得不多想。
他的穗穗,不該這樣的。
言川少見的沉默了。
此刻,早已長到穗穗高的小白虎,靜靜的立在她身旁。
傳聞,大氣運之人得天下一切異獸寵愛。
言漢生此刻帶著人一路摸回來,見村裡空蕩蕩的,不由問了一句。
「可撤離完了?」
「撤離結束,雞鴨牛羊豬等家畜都帶走了。」為了不便宜蠻子,他們早已將牲畜牽到了山上。
凍死也不能給他們吃,以免吃完再來殺同族。
「蠻子大概是一路北上,搶奪了極多的糧食。他們的裝備精良,面對面只怕難以抵抗。」
「且……他們窮兇極惡,殺人如麻,咱們村民訓練了一段時間,但對於殺人只怕極其牴觸。」言漢生清晰的明白普通百姓和士兵的差距。
更何況還是連年征戰,驍勇善戰的北狄人。
他們生來就被馬背上,生來就在舞刀弄槍,眾人對於他們生來就有一股畏懼感。
「後退一步,就是骨血至親,誰願後退?」言川看著六百護衛隊。
「連四歲的穗穗都在外抵禦,誰若想進逃生洞,大可說出來我現在開門放你進去!」言川語氣極為嚴厲,眾人不由被震懾。
再看他抱在懷裡的毛茸茸的腦袋,果然,村長沒進去。
眾人面面相覷,不由被激的內心極其不服。
總不能連個四歲孩子都不如吧?
就算逃回去了,那這輩子也抬不起頭來,生不如死,還要連累族人蒙羞!
「誰若是死在保衛村子的路上……」言川正想說村裡以後替他養孩子老小,便見穗穗冒出個腦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