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秦副將卻是奪下一匹馬,神色冷漠,眼底滿是殺意。
今日,果真是大雁啄了眼,陰溝裡翻船了!
他的八百將士,竟是折在這一個小小的貧瘠小山村!
此事不曾發生前,誰也不敢想!
簡直滑天下之大稽!
他今日主要任務是奪糧,若空手而歸,甚至連將士都折損在此處,只怕回去也是死路一條。
只見他騎著馬便朝著此處衝來。
手中的長槍高高舉起。
言朗的弓,筆直的對準了他。
弓箭飛出去的那一瞬間,他手中的長槍直直的朝著瞭望塔飛刺而來。
槍尖,直直的對著穗穗。
她在言川懷裡,刺中她,言川必定也會一擊殞命。
在他眼裡,言穗穗只是順帶的,而言川必定是主事人!
噗嗤一聲,言朗三支箭直接穿透秦副將的脖頸。
「穗穗……」
那那長槍也直接到了穗穗眼前。
直接瞄準她的眉心。
言川想也沒想直接伸手去攔,嘉嘉大驚失色,只恨自己又矮又小,那一瞬間心臟都差點窒息。
長槍到了她的眉心。幾乎觸及她的絨毛。
穗穗眼睛微睜,看著那長槍在她眉心處,停下了。
暴雪突然而至。
那突起的暴雪擋住了眾人的視線,只聽得砰的一聲。
似乎聽得什麼東西破碎聲,但看不真切。
言朗瘋了一般衝下來:「穗穗……穗穗!!」言朗嘶聲力竭,連滾帶爬的衝過來。
嘉嘉亦是嚇得心跳幾乎驟停:「小主子,小主子!!」
兩人皆是朝著言川的方向摸去。
哪知……
穿過紛紛揚揚的暴雪,卻發現言川依然抱著穗穗站在原地,言川表情呆滯,彷彿怔住了似的。
「穗穗,穗穗,你沒事吧?有沒有傷到,告訴哥哥,有沒有傷到!」言川聲音都在發抖,圍牆外的言漢生將眾人已經在收尾,聽得聲音急忙往後跑。
言川瞬間回神。深深的看了穗穗一眼。
微微斂著眉,收斂了眼中的驚懼。
環抱著穗穗的手微微收攏。
方才,那柄長槍直接停在了穗穗的眉心。
停滯不前。隨即,突然炸裂。
「穗穗無事,我帶著她避開了。」言川聲線微緊,不復往日的淡定。
言朗一怔,避開?
可四周只瞧見散落一地的冰碴,並未瞧見那柄長槍。
言朗瞥了眼冰碴,這冰碴倒是像長槍的形狀。
但此刻不是問話的時候,言川微微鬆了口氣。
穗穗看著冰碴頓了頓,她的天道爹爹,永遠偏愛她。
「主將已死,其餘便是一盤散沙。穗穗,暴雪已至,你去底下躲一躲。」言漢生見穗穗並無大事,頓時安了心,立馬返回戰場。
「記得撈屍。錢財,衣裳,兵器,糧食,馬匹,所有東西都帶走。」穗穗是個雁過拔毛的,只恨不能將對方扒乾淨。
穗穗說完,面上卻並無太多喜悅。
只靜靜的望著秀山縣的方向。
「我要去那裡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