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點火。」小丫頭站在門外一聲大喊。
整個秀山縣彷彿一條長龍,從縣衙門口,一點星光起,火光蔓延出去。
掛在各家門外的紅燈籠驅散黑暗,帶來一絲亮眼的紅。
「陸爺爺,快看,這是我為你打下的天下。」穗穗突然扭頭對著老爺子大喊一聲。
老爺子臉色一黑,從燈籠亮起的那一刻,他身上甚至連一絲疼痛消失不見。
陸小子想去扶他,卻被他一把推開。
只見他大步走上前,呵呵笑著道:「小傢伙,你在哪學到的這亂七八糟的東西?」
「村口的戲曲天天唱呢。」穗穗擺了擺手。
一老一小兩人把手背在身後,竟讓人啼笑皆非。
老爺子眼底難掩震驚,他真的,一點都不疼了。
燈籠?京城不是沒有。
京城燈火徹夜通明,可從未止痛過。
曾經有人說他撞了邪,府中老太太便親自去護國寺求了國師大人卜算。
國師大人曾言,他被邪祟壓制,白日里陽氣足,可抵禦邪祟。
但夜裡卻是邪祟更強,他只有在那至清至明之處才能不受邪祟侵蝕。
後來,老太太從護國寺花了六千六百兩請了一尊菩薩回來。
每次夜幕降臨,他在小佛堂總能減輕幾分。
可從未像今日這般,渾身輕鬆,毫無不適。
「老爺?」陸護衛緊張的看著他,卻發現老爺子滿臉輕鬆竟是沒有半點痛苦。
這一夜,秀山縣殺雞宰羊熱鬧了一整夜。
老爺子喝的醉醺醺的,小穗穗鼻子吸溜吸溜,偷偷端起杯子,還未張口。
便被言川按住了偷拿酒杯的小手。
小穗穗咧著嘴直乾笑:「嘿嘿……我就是聞聞味兒。我不喝,我不喝。」
眼神緊緊的看著酒壺,哎,想喝。
「你還小,不能喝酒。」言川輕輕拍著她腦袋,安撫她。
穗穗怏怏的哦了一聲。
她又不是沒喝過。
在神界時,她可是小神女。
天生天養的小神女,跟凡人成聖的不一樣。
呂洞賓愛喝酒,整日見了她,都愛打趣她。
在一次蟠桃盛宴上,他終於端著一杯瑤池的三千年果酒來哄她。
果酒味道香濃,濃郁的醉人,她一聞就愛上那果酒的味兒。
她當時眼睛亮晶晶的,小臉紅撲撲的,光是聞了幾口都有些醉。
當時呂洞賓叔叔怎麼說的?
小神女怎麼能不會喝酒?將來長大了,可容易被俊俏的神仙小子給哄了。
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甘甜也辣喉。
在那之後,她就不記得了。
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。
反正從那之後,呂洞賓見了她便滿臉緊張不停的擺手:「小神女是不能喝酒的,喝酒誤事啊,會誤事啊。」
穗穗總是一臉迷茫的問:「沒誤事啊?沒誤什麼事啊?」
他總是有口難言的看著她,眼神委屈又無奈。
「求你,別喝!」誰請你喝,誰後悔。
呂洞賓幾乎是咬牙切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