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可不必!」
隨著書房大門關閉,言川眉頭輕輕皺起:「府中大夫沒走吧?」
「大夫常住陸家,老爺子在哪他在哪。」陸護衛回道。
言川微微放了心。
上課不過半個時辰,書房大門便嘎吱一聲開了。
陸老白著臉,抬手撫著胸口,正大口大口喘氣兒。
言川心頭咯噔一聲,喊了一聲師父。
陸老坐在輪椅上,頭都沒回,便擺了擺手。
「明兒……放一天假。」陸老背影格外滄桑。
明明進書房前還胸有成竹,這會咋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
言川見師父情緒不高,便帶著穗穗出門:「今兒,學的可好?師父可滿意?」
穗穗撫著肚子打了個嗝。
「應該……應該挺滿意吧,就是不知道為啥他老叫娘。想他娘了?」穗穗挺著肚子,一臉迷茫。
言川默了默。
「他喊的是,我的親孃咧?」
穗穗展顏一笑:「哥哥你真聰明!我覺得陸老比村裡的夫子好……」
「村裡的夫子只讓背書,背不會就打手心兒。」
陸老上課幽默風趣,且知識儲備極大,她聽得都入了神。
「陸老還說,他年輕時很會斷案,在他手裡幾乎沒有斷不了的案子,沒有被冤的百姓。」
「他還問我,以後我想做什麼?」穗穗說著撓了撓頭。
言川心頭咯噔一聲,面上不動聲色的問:「你回他什麼了?」
穗穗突然沉默,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吭聲。
「嘉嘉你說。」嘉嘉作為婢女,也是跟在身邊的。
嘉嘉抿了抿唇:「小主子說,將來想做個滔天大案,考考他。」
陸老爺子當時那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
言川腳步一頓,穗穗急忙擺手解釋:「我沒想犯大事兒,我不會犯大事兒的。監獄裡伙食不好,我知道。」
言川幽幽的看了她一眼,伙食好,你就吃免費飯去了嗎??
言川深深的嘆了口氣,哪裡不明白呢。
這傢伙就是嘴在前面跑,腦在後面追。
少年無奈的摸了摸她的腦袋:「陸老年邁,受不得氣,你別把他氣死了。」他聽大夫說過陸老的病症,想起那個和善的老人只剩三個月壽元,就忍不住頭疼。
「怎麼會氣死?他此生功德極高,壽元八十八,還有活頭呢。」穗穗不然哪敢氣他。
「怎麼可能?大夫說他明明只剩三個月!」言川猛地轉頭看向她。
陸老今年六十九,算起來也還有接近二十年!
穗穗抿了抿唇,這也是她感覺違和的地方。
明明他壽元八十八,但他身上的生機流速極快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攝取他的壽元!
上次李慎之被竊取氣運,身上能明顯看出有一股力量在搶奪氣運。
但陸老這一次,卻並未如此。
除了流速快,看不出絲毫異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