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秀山?」
「全大越最貧瘠的地方,據說那地方百姓都吃草。」
「你們說,那郡主不會也吃草吧?聽說是土生土長的秀山人呢。」穿著一身長裙的女子捂著唇輕笑。
眾位姑娘公子眼裡流露出笑意。
「都是郡主,這差距可太大了。若若,我記得你們本家妹妹,便是那位極受寵愛的小郡主吧?」
「聽說陛下親自擬的封號,隨時都可進宮面聖。京中那些世家夫人,見了她都很是和善。」說話的姑娘生的一張圓臉,此刻小臉帶了幾分巴結。
言若若十四五歲的年紀,眉宇間含著幾分傲氣。
言家祖宅就在望山,只不過嫡枝搬去了京城。
旁支依然住在望山老宅。
言嬌嬌受寵,她們遠在望山的老宅也受人敬重。
「賜她郡主之身,不過是全百姓的心思。她如何能與嬌嬌妹妹相比?連公主,都是她的手帕交。」
「嬌嬌妹妹千嬌萬寵的長大,可不是鄉下那等小門小戶出來的農女。哎呀,李知府那般抬舉秀山,咱們去了哪裡能習慣?」言若若皺了下眉頭。
全身上下都能看出特意打扮過的痕跡。
「放心吧若若,秀山那等窮鄉僻壤,怕是吃喝都受罪。我帶了不少吃食呢。待會讓下人給你拿過去。李大人,知曉你特意替他撐場子,必定會開懷的。」圓臉陳姑娘笑著說道。
言若若微紅了臉頰。
寬敞的馬車內,還坐著一個端莊女子。
女子秀外慧中,眉目如畫,看起來極其嫻靜。但眉宇中隱隱洩露的高傲,卻一閃而過。
「雲姐姐,都怪若若不好,非要你出來陪我散心。」言若若有些不好意思,雲姑娘是從京城回來休養的,是標準的世家貴女。
一言一行都是自幼由嬤嬤教導,標準的貴女。
任誰見了她都會自慚形穢。
雲姑娘輕笑一聲,猶如空谷幽蘭般淡雅,笑道:「看慣了京城的繁華,見見秀山的貧瘠也好。」
「只是……這秀山道路竟是修的絲毫不差。」這一路行來,半點顛簸也不曾感受到。
雲姑娘鼻翼間輕輕嗅了嗅。
「是什麼香氣?」
言若若和陳姑娘掀開簾子,一瓣瓣飄落的桃花卻是徑直進了馬車內。
濃郁的桃花香氣鋪面而來。
陳姑娘手上還抓著簾子的一角:「哇,好多桃花……漫山遍野的桃樹!」
原本以為會瞧見瘡痍的秀山,卻不想……
「姑娘們,再往前走便是秀山,但此處距離城門不過五百米。可要下來走走?」門外的奴僕低聲問道。
「下來下來。」陳姑娘性子跳脫,當即便道。
雲姑娘眨巴眨巴眸子,言若若本想拒絕,深怕地上的淤泥弄髒了自己的裙子。
但見雲姑娘下車,便只得跟上。
身後還有城中一眾公子哥兒。
「這是秀山?傳聞中貧瘠又荒蕪,年年拖大越後腿的秀山?」公子哥兒驚歎不已,眼中滿是震驚。
只見入目之下皆是桃林,地上已經被散落的桃花鋪滿了。
彷彿處在一片花海之中。
浪漫又唯美。
一些才子當場作起了詩,竟是頗為熱鬧。
雲姑娘低笑一聲:「這些都是京城玩剩下的,實在不算什麼……」
雲姑娘面上很淡定。
一眾公子姑娘紛紛朝著秀山縣城而去,待靠近城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