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現在還記得文曲星君的模樣。
少年意氣風發,渾身上下帶著濃濃的書卷之氣。
總是一襲白衣縹緲如仙。
後來,遇到穗穗後,她總是用自己黑乎乎的爪子抓他白衣裳,他就改穿黑色了。
耐髒。
當日站在輪迴臺,他舉手發誓,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,穗穗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!!
此刻穗穗的目光落在陸老面頰……
凡間流速與神界不同,此刻陸老早已年邁。
想起他死乞白賴非要認自己當弟子的模樣,穗穗不由撫上了臉頰。
夭壽啊。
合著你大義凜然的跳了一次輪迴臺,結果還降輩分了?
不過想想,他也沒說謊嘛。
死都不做她師父。果然沒做師父!
「你這麼看著師兄做什麼?師兄臉上有花?」陸老摸了摸臉頰,總覺得這年幼的小師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幾分憐憫。
「師兄臉上沒有花,但我心疼師兄。」心疼你白歷劫一回。
「心疼我做什麼?我都活幾十年啦,死了也不冤。」陸老擺了擺手。
穗穗,哎,生老病死,就是心疼你白死一回。
她天道爹爹果然是……
霸道的。
陸老年紀長穗穗幾十年,將穗穗完全看做孫輩一般。
穗穗搖了搖頭。
等你重新位列仙班的時候,怕不是要氣瘋?
穗穗雙手飛快的結印,此刻盤腿而坐,面上帶著無法直視的威壓。
李慎之心中大駭,膝蓋一軟,便跪在她面前。
她,依然如神明般讓人仰望。
穗穗眉心一抹淺紅閃過,小臉不自覺的帶上幾分悲憫,這是屬於神明對世人的悲憫。
只見她一道柔柔的光芒打入陸老身軀。
四周無數靈氣湧動。
李慎之看不見什麼,卻能感受到此刻神清目明,吸一口彷彿都煥發了無窮精力。
此刻京城的神鍾瘋狂敲響。
穗穗雙手掐訣,一道巨大的力量將被借走的壽元強勢奪回。
突的……
穗穗眉頭一凝,定定的看著上空被召回的壽元。
不對勁。
怎麼會沾惹帝王之氣?
這壽元,是從帝王身上奪回來的?
「借壽乃違背天道輪迴,竊取壽元乃三界重罪!人間帝王,亦不可逃脫生死定論!」穗穗聲音縹緲而虛幻,倒不像她原來的聲音,反倒透著一股威嚴。
被強勢奪回的壽元,還帶著一縷沾惹的帝王之氣,直接死死封印在陸老身上。
此刻的京城,言嬌嬌心頭一陣腥甜。
心頭突然湧上一陣不安的預感。
「不好了,不好了。姑娘,方才宮裡來人,陛下突然吐血昏迷……進宮的轎子已經到了門外!」門外丫鬟大聲喊道。
言嬌嬌猛地站起身,只覺眼前一陣暈眩。
怎麼會?
明明她已經給陛下借壽成功!
陛下是天定之主,若借壽容易被天道察覺。
她特意尋了好幾個氣息強大的臣子,將一部分壽元轉移給外祖父,其餘的統統給了陛下,明明已經躲過了天道的查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