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上族譜,不與言嬌嬌爭寵,甚至都沒打算讓我進正門。無非,就是讓我悄無聲息的回來,讓人不再懷疑言嬌嬌的地位?」
李氏面色微微有些難看。
雖然言穗穗說的是事實,但親自說出來,難免讓李氏有些難堪。
「穗穗,我們也不願你在外吃苦。」
穗穗指了指身後堆成山的原石和銀子,林氏對她的愛,就是底氣。
「你咋還睜眼說瞎話呢?」
「不過,我倒是好奇,你們怎麼確定言嬌嬌就是神女的?」
李氏深深的吸了口氣,只能心裡唸叨她從鄉下回來,不曾接受教育,不曾學習禮儀,忍耐忍耐!
「當年嬌嬌還在我腹中,國師便感應到了她的存在。」
「你才剛出生,就被接生婆偷走。」李氏不敢看言穗穗的眼睛。
明明年紀那麼小,卻總覺得那雙眸子洞察一切。
「那時嬌嬌才半歲,滿月時,國師曾給她測過,神石對她有感應。是大越開國以來,唯一有感應的神女。」李氏情緒有些激動。
她現在依然能夠想象到當初那種盛況。
所有人瞧見那抹光芒,都匍匐在地,在無人敢反駁嬌嬌的身份。
神石?穗穗呢喃一聲。從未聽過。
果然,京城與邊關還是不同的。
「穗穗,我帶你去後院吧。娘知道你要回來,早早便讓人將院子收拾出來。」李氏帶著言穗穗往後院走,穗穗想了想,跟了上去。
她總要摸清侯府的秘密。
摸清言嬌嬌的秘密。
她的奪運之術,到底從哪裡而來。
眾人一路朝著西側而去,越走越是偏僻荒蕪:「這地方幽靜,不會打擾到穗穗。」
李氏自顧自說道。
穗穗看向不遠處的瑩瑩燈火,春暖花開,遠遠瞧著便是玲瓏精緻,美不勝收。
而隱蘭院,四處都透著倉促。
「那是嬌嬌的院子,老太太寵她,分了侯府最好的位置給她。」裡面極盡奢華,連嫡長子都無法比。
「大戶人家和咱們鄉下,果真不同。把偏僻說的這麼雅緻,叫做……幽靜?」阿月捂著嘴偷笑。
李氏眉頭一皺,她算是看出來了。
穗穗這兩個丫鬟,一大一小,都格外沒規矩。
「若缺什麼,告訴娘,娘給你一一添置。」
阿月卻是笑著道:「那便不勞煩李夫人了,穗穗都已經尋到小半年,府上都不曾添置齊全,想來府上缺錢,咱們明兒個搬塊石頭賣了就能添置。」
李氏一張臉被擠兌的青一陣紅一陣。
前段時日嬌嬌情緒不好,她一直不曾騰出手,這丫頭怎麼如此小氣?
果然如老太太所說,只怕有怨氣!
到底缺教養,過陣子,還是得送進國學院上課!
穗穗已經在侯府安頓下來。
而此刻的傅九霄,卻是穿著龍袍,站在宮門口吹冷風。
咋還沒來呢?!
不會,真不來住吧?!
王公公瞧見陛下腿肚子凍得打哆嗦,不由心頭直跳。
誰能知道,掌握著天下生殺大權的新帝,在那小姑娘面前,也只能化作無奈的望崽時啊。
當真是天下第一人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