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……兒子不想和她在一個學堂。」
「如此粗俗無禮,想想都令人噁心。」傅無麟皺了皺眉頭,今年他才七歲。但從小養的囂張跋扈,是京中有名的小霸王。
「她的氣息,就讓人噁心,身上說不得有什麼奇怪的味道。」
啟蒙班孩子皆是露出一副不喜的厭棄模樣。
穗穗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對面。
「此事不能這麼善了,等會必定要她家人付出代價。」
眾人皆是義憤填膺的模樣。
穗穗乖乖巧巧的坐在小凳子上。
那群貴婦人眼底閃過一抹不屑。
承恩侯府,怕是才不會為她,得罪這麼多朝臣命婦。
「既然承恩侯府不來,那你便自己掌摑吧。跪在地上掌……」大長公主淡淡道,晉王妃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。
命婦們對視一眼,皆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。
「要不,你們和我的家長說吧。他能替穗穗做主。」穗穗指了指門外。
「喲,承恩侯府來人了?」晉王妃有些驚訝。
穗穗擺了擺頭:「不是侯府。是爹孃將穗穗託付他的,他說,穗穗在京城捅破大天都能給穗穗補上。」穗穗一臉認真。
眾位夫人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「你瞧瞧這孩子,大白天的說什麼胡話?在鄉下沒見過什麼大人物,只以為什麼小官小戶都了不得呢。」在鄉下,能託付什麼大人物。
一些芝麻小官就喜歡在邊陲小鎮吹牛,忽悠那些沒見識的鄉下人。
「那就讓你那位補天的,進來瞧瞧。」
眾人還多了一絲笑意。
承恩侯府是言嬌嬌的府邸,她們到底有些顧慮。
可對方的家長另有其人,就別怪她們不客氣了。
「既然他能替你負責,那你們正好一同受罰。少不得要跪幾個……」幾個時辰還未說完,一抹明黃突的從門外出現。
風塵僕僕的年輕皇帝連龍袍都沒換,額間還帶著一絲薄汗,眼神有些緊張。
直到瞧見某位矮墩墩坐在小凳子上,才輕輕鬆了口氣。
「陛下!!」大長公主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茶盞一晃,茶水濺出,溼了一片裙角。
新帝突然來國學院,眾人紛紛起身。
面上還有幾分驚慌。
新帝手段強硬,又有兵權在手,登基後誰的面子都不給,罷免了一大群人。
如今人人犯怵。
她們的男人們,別看在家京城光鮮亮麗。但在朝堂上每日被陛下訓斥的頭都不敢抬。
如今乍然見得陛下,命婦們皆是心頭一驚。
眾人皆是跪地請安。
院長心頭一跳,怎麼將新帝引來了。
院長心裡苦澀萬分,難道是今兒滿朝文武的小崽子們被揍,傳陛下耳朵了?
「聽說,今日書院有群毆事件?」皇帝淡淡問道。
身後跟著小跑而來的王公公,王公公不住的喘氣,累的滿頭大汗。
眾人心頭咯噔一聲,這事兒怎麼一下子傳陛下耳裡去了?
雖說這班上幾乎都是朝中要員子女,可陛下此人性情淡漠又狠辣,且喜怒不定,朝臣見了都發憷,何況她們。
長公主笑了笑道:「鄉下人第一次進京,不懂規矩,衝撞了孩子們,這會正罰著呢。」
「不是什麼大事兒,孩子們吃了點虧,等會連她家長一起罰便是了。這等粗鄙之人,傷害朝臣之子,定是要讓她家人一同受罰。」
「陛下國事辛苦,哪裡需要陛下跑這一趟?」長公主笑著說道,她雖是新帝的小姑姑,但她可不敢在小皇帝面前撐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