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蒙班又哭了。
放學時,全班都是哭著出來的。
傅無麟給她提書包,小郡主抽抽噎噎紅著眼睛給她端著茶。
身後還有人捏肩捶腿,一邊走一邊唸叨:「我是豬,我是豬。」
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他們一共進行了七輪比試。
每一輪都是從班上挑選出最精通那本書之人,可言穗穗,全程都沒在意對手是誰。
不管什麼書,她都可以直接背誦到夫子念過的地方。
甚至中間沒有一絲停頓,沒有一絲猶豫,比起磕磕盼盼的他們強了不知道多少。
他們是給言嬌嬌找回場子的。
沒想到,把自己都輸出去了。
「這次我可沒欺負他們,是他們自己輸不起哭了的。」穗穗小手一攤,院長滿臉無奈。
半個時辰前,他已經知曉了事情的全部經過。
看著這群學生竟不知說什麼好。
昨兒才被對方打哭,今兒居然連腦子都不如對方,全班輸哭了。
驕傲如他們,這比吞了蒼蠅還難受。
「嗚嗚……誰,誰輸不起哭了的?誰哭了!」小郡主氣得跺腳,她怎麼記憶力這麼好!!他們都算是京城的天之嬌女了,她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勝過他們。
原本是沒哭的,最可惡的還是她那一句,有個腦子就能念,有什麼難的。
又不是豬腦子。直接將他們氣哭了。
穗穗也不跟他們爭:「明兒你給我帶飯,明兒你來尚書府給我背書包,明兒你給我帶點心。明兒你給我捶腿……」直接將全班安排的妥妥當當。
一群孩子哭喪著臉,早上還罵周尚書不爭氣。
下午就輪到他們了。
穗穗看著傅無麟:「要不,你給我寫作業?我就不用你來尚書府背書包了……」
傅無麟扭頭啐了一口:「呸,想得美!」
扭頭就走。
「不樂意就不樂意嘛,小氣。」穗穗氣得哼了一聲。
回府之前給嘉嘉說,她想吃月華樓的點心。
月華樓人極多,兩人帶著護衛擠出來時,天都黑了。
「哎呀,我的作業不見了。」穗穗突然驚叫一聲。
「我還特意抱在懷裡,深怕被別人偷了呢。」穗穗氣得跺腳。
小姑娘哭喪著臉:「還有師兄給我準備的作業呢……一大口袋,全都沒了……」
嘉嘉啊了一聲,慌忙回去找。
可這天色漸黑,人又多,最終只能無奈回府。
嘉嘉見她垂頭喪氣,頓時安慰道:「明日奴婢會替您告訴夫子的,陸老那裡奴婢也會解釋的。」
穗穗低垂著頭,情緒低落的應了下來。
「您也不是故意的,您瞧瞧您,您穿的富貴,又養的跟深閨裡的大小姐似的。懷裡抱著個大包,鬼鬼祟祟的,人家小偷還以為抱著金銀珠寶呢!不偷您,偷誰啊!!」嘉嘉嘆了口氣。
「下次,咱可不這樣了啊。」
穗穗小腦袋一直點。
為了表示心情低落,她晚上還晚膳都不吃了。
而周尚書也沒吃飯。
他下午哪都沒去,去了一趟承恩侯府,找了個理由將二師弟給訓斥了一頓。
他也沒說穗穗的身份,這種事,該穗穗自己來說。
「你瞧瞧你,一大把年紀了,後院這點事都管不好?連個小孫女都容不下,你們侯府可真是越發沒臉了。」
周尚書火力全開。
「咋的?生了個孫女兒,一府的榮辱都系言嬌嬌身上了嗎?你府中嫡子竟是要屈居她的位置之下,我看你是老糊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