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擺了擺手,兩人對著穗穗行了一道大禮,直接將道人帶走。
道人擾亂凡間壽元,是重罪,必定會徹查。
穗穗雙手環抱,嫌棄的瞥了一眼:「席面都沒辦幾桌?」她不死心的問道。
阿月說她馬上五歲,快要換牙,便藏了她的小金庫。
每日只有賴在尚書府才能吃點好的。
幸好她才藏了點私房錢。
雖然不多,但是夠她吃零嘴了。
「我兒子都死了,哪裡還有席面?」婦人哆哆嗦嗦的哭道。
「你兒子死了,就要奪走別人的女兒嗎?錦霓有心助他一把,卻不想你們竟是一屋子狼心狗肺之人!」穗穗偷偷給自己鼓了個掌,她用對詞兒了。
可惜這個高光時刻,沒人看到。
周錦霓眉目清冷:「我自問從未做逾越之事,卻不想讓你生出如此誤會。」
「若早知你是此等人,我必定不會助你。」
那男人痴痴的看著她——「不過是我投胎不如人,你瞧不起我罷了。」
周錦霓諷刺的輕蔑的掃了他一眼:「我瞧不起你的靈魂。骯髒的東西……」
「你……」那陰魂似乎動了怒。
穗穗卻是指尖一抓,便直接讓他動彈不得。
「既然你不想下去投胎,不如這般吧?」穗穗咧著嘴。
「我喜歡吃水裡的藕帶。藕帶難挖,你是水鬼,水性極好,冬天便替我挖藕帶。夏天的時候,你還可以替我納涼……閒來無事,還可以替我推磨,我喜歡吃豆腐腦兒……」
「你放肆,我兒是舉人,是舉人!!」婦人最先受不住。
「那可由不得你!明年夏天,有你兒子,咱就不熱了。」穗穗輕笑一聲,神明的意願,從不受凡人影響。
「至於你,心思不正,殘害無辜生靈。那便罰你……罰你孤獨終老,守寡一生,兒女俱損。血脈斷絕。」
說完,帶著周錦霓和那陰魂便消失在婦人眼前。
婦人尖叫之下,直接昏死過去。
等她醒來,將會忘記這一切,但言靈的詛咒卻會一生一世跟隨她。
回到府中之時,穗穗便將那水鬼直接囚在一片藕田裡。
「明兒開家店,專門賣水製品和豆腐。讓他磨,往死裡磨!夏天,就讓他當人形冰塊。」穗穗雙手叉腰。
剛剛回魂的周錦霓,起身對著穗穗行了一道大禮。
「此事,多謝小姑奶奶相救。」
穗穗手一抬,她便彎不下去了。
穗穗搖了搖頭:「你是受我牽連……」言嬌嬌,看來,她有必要回侯府了!
「為了補償你受這一遭罪,我給你增壽十年。」穗穗抓了一團靈氣塞給她。
周姑娘並未問她的身份,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比起以往,更添幾分恭敬。
連黑白無常,那等傳說中的神,都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,她不敢猜想穗穗的身份。
她哪裡知道,黑白無常甚至沒有面見她的資格。
周姑娘從這日之後,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。
每日更是站在重光和漱玉身後,等著伺候她。
短短半個月,周大人老了。
上朝。
「陛下,這宮中著實清冷了一些啊。」
「若是能有個孩子……或許會熱鬧幾分?」
「陛下,微臣瞧著,您那寢殿要不全部刷成粉色的?」每日,陛下都不軟不硬的將他駁回。
下朝後。
「小師叔,這府中是不是有些無趣啊?」
「小師叔,聽說侯府還養了好多寵物呢,烤著吃最好吃了……您最孝順的師侄,絕對要數老侯爺啊。」
「小師叔啊,要不把您那愛寵關起來?」每日周大人起夜,都會被蹲在院中的大白虎嚇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