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若激怒尚書,只怕侯府的前程也到頭了。
老夫人幾乎咬碎了牙:「李氏到底是她生母,母敬子,於理不合。」
「輩分各論各的。再者,就算不是輩分,她有郡主身份,你們對她行禮也是應該的。」周尚書淡淡道。
老夫人面色憋屈,鐵青著臉。
若不是老侯爺面色難看,儼然已經壓抑到極致的模樣,她壓根不可能對她行禮。
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
氣得指尖都在顫抖。
連帶著李氏都木然一張臉,對言穗穗行了個大禮。
穗穗還裝模作樣的從懷裡摸了兩個小禮物:「這是給晚輩的見面禮。」笑意吟吟,氣得老夫人當場給厥了過去。
李氏眼皮子直跳,雙手恭敬地接過來。
連呼吸都帶著憤怒。
但此刻她只能壓抑著自己的憤怒,還得帶著笑容請她上轎。
誰都沒想到,最後言穗穗是這樣強勢的回到侯府。
老侯爺反倒平靜不少。
孫女能與師父做師兄妹,這是侯府的福分啊。
更何況,他本身對言穗穗也並無太多偏見。
李氏失魂落魄的跟在轎子旁邊。
她以為,言穗穗從鄉下而來,瞧見侯府的富貴會與養父母家割離。
卻不想,對方壓根不缺錢。
她以為,言穗穗獨自進京會依附她而存在。
卻不想,對方沒了她,依然過得風生水起。
如今,她更是憑白矮了一頭。
一路失魂落魄的跟到侯府門前,卻發現門口停著宣恩侯府的馬車。
「夫人,大姑娘回來了。一路哭著回來的……」門口丫鬟正焦急的在門口徘徊。
「怎麼回事?」李氏頓時變了臉色。
她的嫡女嫁給了宣恩侯府世子。
「回來正好給小師叔磕個頭。將侯府小輩都喊出來,給師叔磕頭,讓師叔認認認。」老侯爺眼神都沒給旁人一絲。
師父書信中百般稱讚的小師叔,竟然是自己孫女兒。
老侯爺心中的自豪,油然而生。
「嬌嬌同是郡主,又有無數信徒愛戴,嬌嬌就不用磕……」李氏蹙眉回道。
「輩分如何就該如何。你們僅僅因為她是穗穗,就打算輕視她了嗎?這是我師門的貴客!!」老侯爺袖子一甩,怒斥道。
李氏憂心忡忡:「穗穗,你與嬌嬌一母同胞。嬌嬌是福寶,是大越的福氣,你這樣,讓她以後怎麼服眾?你是姐姐,你要懂事一點。」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,李氏,你竟然也是個糊塗的!」老侯爺半點不留情面,直接簇擁著穗穗進了侯府。
師父早已傳信給他,小師叔有大愛有百姓,敵軍來臨之時以己身站在城牆上,成為全城的主心骨。
這樣的人,合該得所有人欽佩。
後宅這些婦人,懂什麼!
老侯爺甚至覺得,這滿府,只穗穗像極了他。
像極了他當年孤身一人,征戰沙場,以命討回這滿府功勳。
言穗穗走在眾人前頭,老侯爺慢半步跟上。
第一次來,侯府眾人還對她趾高氣昂。
連個丫鬟都能輕視她,還試圖讓她走側門。
這一回,所有人都跪在她腳下,喚她小師叔。
大開正門,老夫人親自行大禮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