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低垂著頭。
穗穗低垂著頭。
兩人站在一塊兒,低垂著頭。
「都是哀家的錯,這麼大把年紀了,沒有定力。穗穗是無辜的……孩子一片心意。」太后嘆了口氣。
「她一片心意,您就接著了?您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?父皇還在皇陵躺著呢!」
真有你們的。
一擲千金,點了十個小白臉!
傅九霄伸手按了按眉心。
腦瓜子疼。
一個穗穗,一個母后,兩人加起來讓他渾身都疼。
「母后,惠頤醒了,她要見您,您先去看看吧。她似乎,與往日有些不同。一直唸叨著要見母后。」傅九霄見這兩人同仇敵愾的模樣,只覺頭疼不已。
太后一步三回頭的走了,一邊走一邊喊:「馬上就是除夕宮宴,到時候請你來宮中喝酒啊。」
「你可別嚇唬孩子。」
「別怪人孩子,人家也是好心。」
「這麼大把年紀了,人家穗穗這是孝順。」
「你別偷偷掐孩子罵孩子啊,不然哀家跟你沒完。」
傅九霄幾乎給氣樂了。
我擔心你倆幹架,你倒好,現在我成了個外人??
傅九霄心裡酸溜溜的。
「知道錯在哪裡了嗎?」傅九霄瞥了一眼耷拉著腦袋的穗穗。
穗穗遲疑了一下。
試探著說道:「因為沒給你叫一個?」
王公公嚇得一哆嗦,您可真敢說啊。
「你……你!!」
「有你,可真是朕的福氣吶!!」皇帝深呼吸了好幾次,但見這小丫頭耷拉著腦袋,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忍心斥責。
「穗穗,下次可不許這般了。你想帶母后出宮,告訴我便是。但是,絕不可給她找小白臉!」傅九霄幾乎是咬著牙說的。
「朕可不想有十個後爹!」
穗穗不解的看著他:「為啥不要?別人才一個爹,你有十個,多拉風?」
傅九霄眼珠子一瞪。
朝堂上,他眼珠子一瞪,朝臣得跪一大片。
在言穗穗面前,他眼珠子瞪出來,人家都不帶怕的。
「跟你說不清楚。橫豎不許再給她叫人了!」想起那場面,傅九霄呼吸都要停了。
穗穗一臉失望的哦。
傅九霄看了王公公一眼,宮人盡數退了下去。
「穗穗,今兒,我還有個事想跟你說。」
「盛元那邊,尋到了他們新的繼承人。」傅九霄也沒想到,小傢伙養個婢女都能養出未來女帝。
「是你的婢女,嘉嘉。」
「她是新帝唯一的子嗣。盛元皇室直系血脈已經斗的只剩她一個。」
「她要繼承盛元皇位,是板上釘釘的事。」
傅九霄以為穗穗多少會有些驚訝,卻不想這丫頭冷靜的過頭。
「然後呢?」穗穗看著他。
傅九霄嘆了口氣,說起來只怕世人都不信。
「她想在你身邊做丫頭,不想回去繼承王位。」
「現在盛元使臣與她僵持著,怎麼都勸不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