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,真是讓她裝到了。
「不過,說起來你倒是提醒咱們了。林夫人知曉您要再次拋棄姑娘,心疼不已。」
「到底您佔了個生母,當年您拋棄姑娘一次。如今又召回來拋棄二次,林夫人可心疼了。未免您作踐姑娘,特意讓人送來一紙斷絕書。既然要斷,就斷個乾淨。」
阿月笑意吟吟,立馬掏出一紙斷絕書。
李氏面色微白,正要說話,便有人躍過她,直接將斷絕書揭了過去。
「寫!」老夫人撐著身子,眼神怨毒的看著言穗穗。
侯府的未來,系在言嬌嬌身上,孰輕孰重她自然分得清。
李氏這一刻心中卻有些惶恐,從骨子裡瀰漫著一絲不安。
「娘……」
「想想嬌嬌,嬌嬌受了她多少氣?想想侯府,她沒來侯府時,侯府這幾年如日中天,硯哥兒接連升官。你再看看現在!侯府地位岌岌可危,嬌嬌被人質疑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」老夫人厲聲道。
李氏頓時抿了抿唇,不再阻攔。
「娘說的是。」
斷絕書,斷絕一切關係。
穗穗從頭至尾都無所謂,因為無愛,所以從不在意。
她也不曾期待過。
她自小雖然被拋棄,可言家給足了她親情。
她可不是一無所有期待著親生父母給予幾分母愛的可憐蟲。
她富著呢。
從精神到物質,言家都不曾缺她一絲。
穗穗早就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,穗穗兩字雖然難了些,好歹是學會了。
老夫人親自代子簽下斷絕書,李氏顫抖著雙手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穗穗簽字畫押。
她能清楚的看到,屬於自己與承恩侯府的一絲聯絡,在浩瀚天威中,被一柄無形的利刃斬斷。
穗穗心頭暢快又歡喜,以後侯府就佔不到她的氣運啦!!
「只願,從今往後,再無瓜葛。兩不相見!」李氏低聲呢喃。
那面色還有幾分稚氣的奶娃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:「有一句話,囑咐李夫人。」
是啊,她從未喊過她一聲孃親。
在她的過去,早已有另一位待她如珍似寶的婦人陪伴她。
「每年的二月十五,還望李夫人能吃齋念佛,最好能多念兩遍往生經。對夫人有好處。」穗穗看了她一眼。
李氏眉頭一皺:「自然不可。嬌嬌每年正月十五生辰,那日城中有頭有臉的都會來慶賀。嬌嬌便說,正月十五是給外人過的,二月十五她請自家親朋小聚,那日府上必定是籌光交錯,歡喜的好日子。」
每年那日,都是要喝幾杯的。
穗穗怔了一下:「在那一日慶賀,你可……真是心大。只願,你別後悔才是。」
說完,扭頭就走。
蠢貨不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