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請問神女,可是有了聖祖訊息?」方才她喝多了,腦子裡想著聖祖化身之事,一不小心洩露了一絲神力。
穗穗努力瞪大了眼睛,透過小童女,眼神落在殿外喝多了正在蹦迪的精神小夥身上。
幸好,聖祖下凡時隔絕了上界的查探。
「呃……還沒有。」她眼睛看著精神小夥,一本正經的搖頭。
小童女似有些失望。
隨即小童女笑著道:「聖祖天生是佛門中人,如今必定在歸隱山林研習佛法吧。」
穗穗面色一滯?啊?研習佛法?
她眼神落在精分少年身上,此刻他正與一群舞者搖頭晃腦的猶如一根飄搖的海帶。
「大概……是吧。」穗穗沒什麼底氣。
小童女見她渾身帶著酒氣,不由打了個寒顫,也不敢多問,道了聲新年快樂便桃之夭夭了。
夭壽了。神女在凡間飲酒了。
真是同情凡間的帝王。
扭頭就把此事傳到神界,神界對此佩服的五體投地。
穗穗呼了口氣,滿身都是酒香,混合著茶香,小姑娘昏昏欲睡。
倒在龍床上,呼呼大睡。
睡著睡著,穗穗砸吧砸吧嘴,好似入了一場夢。
夢中她是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,生的靈動嬌憨,天真爛漫。
但她很奇怪。
她,聞不見花香,吃不出美味,看不見美景,聽不到美妙的一切……
好像世界剝奪了她的一切。
她靜靜的跪坐蒲團之上,眉眼緊閉,虔誠的跪在一座黑色的神像前用心聲禱告。
神站在高高的雲巔,耳邊傾聽到了無數聲音,他皆是無情掠過。
唯獨,聽到她的聲音,怔了一下,似乎聽到了她的禱告。
神,出現在了她面前。
她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,她的雙眸清澈明亮,但她無法視物。她乾淨的猶如一張白紙,世間最純粹的一塊瑰石。
她沒有五感,但她擁有一顆玲玲剔透的心,神也忍不住駐足在她身邊。
「你想要重見光明嗎?」
少女輕輕搖頭,用心聲回他:「我雖然不能見到光明,但我擁有光明的一切。」
神祇微微愕然。
夢中的時間過得很快,穗穗眼睜睜看著少女與神祇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。
神祇還雕刻了兩人的小像,一對小木雕相互依偎緊緊的靠在一起。
直到,後來……
神祇偷偷挖出了自己一隻左眼,將眼睛送給了少女。
穗穗看著他們,突然心尖尖一刺,猛地睜開了眸子。
穗穗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醒來,左眼也刺疼的厲害,裡面乾澀難受,好似真的被人送了一隻眼睛。
「姑娘?姑娘怎麼了?可是做噩夢了?」阿月一直侯在外頭,此刻披著外衫匆匆進來。
穗穗如今是郡主,但她依然喜歡喚她穗穗姑娘。
穗穗使勁眨了眨眼睛,喉嚨有些沙啞。
「無事。可能是昨兒沒睡好……」
阿月無奈的緊,急忙給她倒了一杯熱水:「大抵是昨兒喝多了。以後可千萬不能飲酒……」阿月面露驚恐。
昨兒除夕,陛下挨家挨戶去請朝臣別辭官,忙碌了一宿呢。
大年初一要召神,朝廷和百姓一起見證,可不能掉鏈子。
「今兒要召神,姑娘不如早些起來?」
穗穗摸著眼睛,左眼發燙的厲害,真是奇怪。
她生來就是神女,怎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記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