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聽說啊,嬌嬌姑娘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姐姐。雖是一母同胞,卻心比天高,試圖與嬌嬌爭寵。嬌嬌在她手上受了不少委屈……只可惜有陛下寵著,拿她沒法子罷了。」
「那又如何?今兒陛下若看到小神女的威風,必定會拋棄那人的。」信徒虔誠的跪在京城道路兩側,眾人皆是恭迎言嬌嬌。
穗穗坐著皇帝的龍輦出來時,便能感覺到四周傳來的目光。
國師面色淡淡,掃了言穗穗一眼,朝著皇帝行了一禮。
國師一頭白髮,身子比上次見面越發弱了幾分。
「國師,你拼盡一切只成全言嬌嬌一人,真的值得嗎?」皇帝掃了他一眼,眉頭微微凜了凜。
「你為大越祈福多年,大越給足了你臉面與尊榮。你卻將這一切拱手讓給言嬌嬌?」
國師面色蒼白,微搖了頭。
「陛下,她值得。你們不明白……全都不明白。」國師深深的看向傅九霄,他眼底的光讓傅九霄極其不喜。
他知道,國師不喜歡他。
他這麼多年不得先皇喜歡,除了母后不被先皇喜愛,也因為……
國師厭棄他。
從他年幼時,國師就曾流露出對他深深的厭惡。
後來他控制了情緒,再未瞧見過。
甚至在承恩侯府誕下雙胞胎那一日,他都不被允許探望。
是他偷偷去的。
他會成為暴君,他八字重,會為大越帶來隱患,都是他告訴先皇的。
他針對自己。傅九霄一直都知道。
他甚至,極其反對自己召見言嬌嬌。每每他遇見言嬌嬌,國師都會極其警惕,甚至對他充滿仇視。
「陛下,她與本座不同。本座召喚的神明,只能召來神明的一絲神意,而且召喚的,也是在九天之巔排在末尾,只能站在九霄大殿門口的小神。」
「但她不同,她在神介面子大,只要她願意,九霄大殿都能搬過來。她……是九天之上的神女,任何人都不配覬覦。」
「世人,都是欠她的。都該尊著她,敬著她……」國師低聲呢喃,風一吹,這一句便消散在風中。
「你怎麼認定她才是神女的?」
國師笑了笑,神色有些虛弱。
「其實,我曾經查驗過三次。」
「當年算出她投胎去承恩侯府,是第一次測算。」
「第二次,是滿月那日,神石對她有微弱的反應。」
「第三次,我曾放過她的一絲血。她是神女,血都與旁人不同的。血液,是做不了假的。」國師淡淡道。
穗穗坐在傅九霄旁邊,捧著下巴看著國師。
「那你知道嗎?若是有人割開神女經脈,放出神女血液,施以秘法,是可以沾惹神明氣息掩蓋這一切的。」她前世,不就是被言嬌嬌放血,奪了氣運,頂替了她的位置嗎?
穗穗眼眸一沉。
她有個同胞妹妹,與她一起孕育出生,必定會沾染自己的氣息。
言嬌嬌作為一個外室子,躲過國師的幾次查驗,不是國師無能。
只能說明……
她一母同胞真正的妹妹,早就被殘忍殺害。
甚至……
放盡血液,只為成全言嬌嬌。
這一切,李氏到底知曉嗎?
承恩侯府又是否知曉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