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廟裡供奉的是月老。
月老一身紅衣,手中拿著一團紅線。
每個進廟的男女,都可以去月老的雕像上頭領取一根紅線。
寓意著姻緣線。
所有人都排隊領線,還有許多孩子在其中。大多數是鬧著玩兒……
「穗穗也去領一根,領了可以系在手腕上。將來啊,好男兒才不會跑……」大家笑著打趣,穗穗和星辰也排了進去。
少男少女們,羞的面色通紅。
小孩子們便是拿在手中玩耍。
每個人都順利的從月老鵰像上領取了一根紅線,輪到穗穗時,出了一絲小插曲。
紅線大概是攪到了一起,那一根怎麼也抽不出來。
很快就有管理人員前來理線團:「奇怪,沒打結啊……」
可穗穗再一扯,依然扯不出來,再一用力……
整團紅線都落在地上。
林氏眼皮子跳了跳,上前牽起穗穗:「算了算了,咱們先去給你兩個哥哥合八字。」牽起穗穗和星辰就離開了。
她們前腳剛走,後腳的姑娘輕輕一扯,紅線就輕鬆扯出來。
「奇怪,明明沒打結啊。」
眾人心想,大概是紅線被掛在哪裡了吧,所以才扯不出來。
穗穗心裡卻想著,難道是天道爹爹的意思?
畢竟天道爹爹孕育千萬年,就得了她這麼個寶貝疙瘩。
月老祠門外有個穿紅衣的老頭,每日在門口替眾人合八字。
輪到林氏和謝夫人時,兩人雙雙遞上孩子們的生辰八字。
老頭眉宇揚起幾分笑意:「老叟還從未見過如此契合的八字,當真是天作之合。男子應當是器宇軒昂,逆境向上,且會官至一品的能臣。」圍觀的眾人皆是驚訝。
這老頭很準,他批出來的八字,幾乎從未有錯。
但凡他說不合,那對夫婦絕對和離。
但他也從未說過天作之合。
也從未說過姻緣以外的事。
有人認出了林氏,也知曉她是新科狀元的母親,真讓這老頭說準了。
再一想官至一品,眾人心都火熱起來。
「這姑娘的八字過於剛毅,按理來說她及笄之前會經歷一次毀滅性的打擊。」謝夫人面色白了白,老頭說的很準。
「但這一劫成功渡過,便會否極泰來,一生順遂。她的八字,與這位公子,乃是天作之合。普天之下,再也找不到更契合之人了。」
謝夫人和林氏歡喜的直道謝,又添了不少香油錢。
老頭瞧見林氏身後兩個小姑娘,笑著道:「夫人與我有緣。不如再替你算一卦?」
林氏笑紅了臉。
「你瞧,我都快要做祖母的年紀,哪裡還能算什麼姻緣。你若要算,不如算我家丫頭的。」穗穗今年虛歲七歲半,即將八歲,算出來聽聽也無事。
林氏心情高興,便只當做個笑話聽。
她寫出生辰八字,遞給老頭。
老頭看了沉吟片刻,眼神落在穗穗身上,垂眸道:「生是無情人,何來有情緣。」
「情魄不全,情絲盡斷。情根已斬,心無所物。」
瞧見小姑娘一臉茫然,微微搖頭。
林氏卻是面色猛的一沉。
直接將老頭桌上的八字收回,面色陰沉的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