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士們似乎經歷了一場血戰,身上的鮮血都已經結痂,透出一股股的黑色。所有人崩潰的絕望的臉上,迎來了希望。
「那是言家軍,是言將軍的軍隊。是他們,在一直死守城門。」謝將軍面色悲慟,越發憤怒的投入戰鬥中。
無數將士們在廝殺。
傅九霄眼神直直的落在三國主將上,似乎沒料到他會親臨征戰。
傅九霄的惡,各國皆知,他只在言穗穗面前清風明月罷了。
傅九霄輕輕鬆開穗穗的手:「我去把讓你難過的人,腦袋割下來。別怕……」傅九霄翻身上馬,渾身戾氣毫不掩飾,敵軍幾乎瞧見他的瞬間就軍心潰散。
「傅九霄怎會親臨?他怎麼會親自前來??」
「不過是殺了個三品將軍,傅九霄何至於親自前來?」
北狄戰王瞧見傅九霄,便呼吸急促,他曾經便是敗在傅九霄腳下。
他曾在三軍面前,跪在傅九霄腳下親吻他的鞋,他幾乎瞧見傅九霄就渾身恐懼。
他緊握手中的刀,深深的吸了口氣。
退無可退,避無可避。
「所有人,迎戰!」
四軍混鬥,穗穗依然被保護在最安全的地方。
她踩在雪地上,一步步朝著城門而去。
城門口百姓哭著呼喊言將軍,這讓她越是恐懼,恐懼即將見到的災難。
穗穗彷彿靈氣都不會運轉了,手腳凍得麻木,她還有最後一絲希望,萬一哥哥還活著呢?
萬一傳錯話了呢?
可在城門底下,看見蘇姐姐,穗穗突的停下腳步。
蘇姑娘踉踉蹌蹌,披頭散髮的從城內衝出來,她眼眶已經紅腫,早已沒有曾經的驕傲和靈氣。
她眼裡灰撲撲的,眼裡的光,已經黯淡。
此刻已經有人將城牆上掛著的人放下來。
外面戰火紛飛,此處卻被將士們層層保護起來。
他們給蘇姑娘留了一條路,蘇姑娘輕手輕腳的上前,跌坐在地上,手腳抖的不成樣子,將那血肉模糊的身影抱在懷裡。
「我來接你了。我來接你了……」
「咱們等到援軍了,你說的沒錯,會有人來救我們的。」
蘇姑娘低聲呢喃,面上血跡紛紛,抓起言將軍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。
言將軍早已被凍得青紫一片,他的手筋被挑斷,手腳僵硬,蘇姑娘一遍遍抓起他的手,又一遍遍滑落。
「是言將軍救了我們。是言將軍……」
「言將軍……言將軍,這些畜生啊!」百姓哭著跪在地上,幾乎所有人都被言將軍的慘狀驚的心寒。
半個月前,若不是言將軍,這座城就被屠戮了。
是言將軍,帶著言家軍冒死入城。
所有言家軍,十不存一。
城內數萬百姓,身後還有無數城池,他哪裡敢退。
後來,那北狄戰王為了折磨言將軍,特意要他卸下武器走出城門。不然一天殺一千,甚至直言威脅,要立即破城。
「戰王說,你不出城,我一天殺一千。他還要帶領三國軍隊,立即破城。」
「他若出城,他能撐多久,就給神棄之城多久的時間。他是在折磨朗哥,所有人都明白。朗哥也明白。」
「我盼著他早點死,也害怕他死……該怎麼辦啊……」
「他們挑斷了他的手腳筋,他們給他千刀萬剮,他們在他傷口上撒鹽做樂,朗哥早就撐不住了……」
「可他放不下百姓,撐了七天……」
直到看見援軍到來,才嚥下那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