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數萬年來,這是最接近自由的一次。
自由的空氣,自由的風,自由的三界,自由的我們……
心裡正為自由吶喊呢。
便聽得那小姑娘走到門口,突然停下腳步,一臉真誠的看著它們。
「一場相識,一場朋友。」
「如果大家有朝一日還能重獲自由,能出十八層地獄,穗穗一定來給你們接風洗塵。」
「方才穗穗給大家都做了標記,大家一出來,穗穗一定是第一個道喜的。」
「穗穗在外面等你們啊。」穗穗轉過身,揮舞著小手絹兒。
眼睜睜看著那群邪祟,眼中的光芒突然變得黯淡,眼睜睜看著它們呆若木雞。
「它們都高興傻了吧?」穗穗捂著嘴偷笑。
酆都大帝:這一刻,我是同情它們的。
畢竟,我都不知道她何時標記的。
待她走出十八層地獄大門,身後眾邪祟,哇的哭出了聲。
「這輩子就讓我死到十八層地獄吧……」
「好可怕,她居然給我們標記了,她是不是威脅我們?」什麼恭賀,什麼接風,一定都是威脅。
「外面有她,還不如死了好。」
「混沌這個鬼東西,什麼自由,什麼天高任鳥飛,海闊憑魚躍。呸,誰都別想讓老子走出大門一步!!誰都別想!!讓老子出去的,一定是想害老子!!」
「死也不出去!什麼自由的味道,那是死亡的味道!」
十八層地獄哭瘋了。
穗穗從十八層出來後,感受到外界的嘈雜,不由捂了捂耳朵。
「哎,普通陰魂,還是沒有十八層有覺悟啊。方才出來時,我都聽見它們感動哭了。」穗穗很是感慨。
秦廣王早已麻木。
方才那一瞬間,他在那群死不認錯的邪祟身上,看到了絕望。
「是挺有覺悟哈。」秦廣王剛出來,就瞧見神界使臣下來。
「方才我通知了神界,暴動進行到哪一步了?結界攻破幾層了?可有人員受傷?可要尋神界天醫?需不需要通知天帝?」判官眉宇帶著冷汗。
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。
秦廣王擺了擺手:「結界?大概每層都疊加了至少十層吧,天帝來了估計都打不破。」
「受傷?邪祟可能需要心理疏導,我瞧著它們有尋死的念頭。」
「進行到自閉懷疑人生這一步了。應該……不需要通知天帝吧。」秦廣王的話,讓判官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「啊?」
「讓神界的人回去吧。」秦廣王不想讓穗穗與神界的人撞上。
判官還不死心,獨自去十八層看了一眼,哎喲……
回來時一臉驚悚。
而始作俑者還雙手背在身後,一臉的無辜。
地府的神獸諦聽,此刻也乖巧的趴在她腳下,等著她坐上去。
秦廣王心裡酸溜溜的:「我請它聽個人心都不樂意,這會還給人家當坐騎。」
酆都大帝看都沒看他。
「你再多說兩句,她等會讓你當坐騎。」
秦廣王:打擾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