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……您……」混沌嘴唇哆嗦，眼眶發紅。
被言穗穗打一頓，都沒有現在受到的傷害大。
跟了主子數萬年，便是為了大業，為了推翻神界的統治。
結果你踏馬的，從頭至尾就是個戀愛腦？
這麼多年啊！
他心裡一直就很懷疑。
現在謎底終於揭曉。
為什麼他下去歷個情劫，整個人就像被挖空了腦子似的，不管不顧追著跑。
合著……
戀愛腦，一直都是戀愛腦。
並不是突然變成戀愛腦，也不是什麼情劫壓制，而是……
他一直就是個戀愛腦！！
天生的！
「所以，你整個墮神界，就是為了搶他們的寶貝疙瘩？」混沌渾身發抖，哆嗦的不像話。
傅九霄高高在上的瞥了他一眼：「若不是她，墮神界也不會存在。」
為她墮神。
混沌眼眶通紅，他壞事做盡，只為主上歷劫成功。
一腔真心，終究是錯付了。
這一刻，窮奇竟然有些同情他。
主子想搞愛情，你非要搞大業。
混沌呆呆的跪在地上，整個人都像失去了精氣神似的。
連頭上那兩個角都耷拉著。
傅九霄刀刻斧鑿般的臉頰帶著幾分森然的冷意。
「你擅自對穗穗出手，將穗穗身份調換，導致穗穗前世屍骨無存。」傅九霄眼眶漸漸變紅，抱著穗穗的手臂微微收緊。
光是想起上一世的記憶，傅九霄便忍不住一顫。
疼的心尖都是麻木的。
他的穗穗。
混沌身子輕輕顫抖，隨即面露恐懼。
前幾世，他並未干涉主上歷劫，至多將主上投個畜生道。
但第七世，主上與天意對抗，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第八世，主上依舊遵循本心寵愛她。
第九次，便是上一世，他終究沒忍住出手了。替換了言穗穗的身份，言穗穗被人謀奪氣運，囚禁多年，放盡鮮血，受盡一切磨難。
那一世的悲劇，混沌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「是混沌該死……混沌願意承擔一切刑罰。」混沌儼然了無生趣的模樣。
「那您為何……要收下四大凶獸呢？」
「為何，要培養混沌呢？您從荒蕪世界中，將混沌帶回來，親自傳授混沌法術，親自照料混沌，混沌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。難道，您不是為了讓混沌對抗神界的嗎？」混沌作為遠古四個兇獸，兇悍暴戾，只有傅九霄一人收服了四大凶獸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他養兇獸，是為了對抗神界。
傅九霄垂眸看了眼穗穗。
「她曾說，想養一隻毛茸茸的狗。你當年剛孕育出來，奶萌奶萌的，一身柔順的長毛極其順滑。第一眼，便想要將你送給她。」
混沌如遭雷劈。
「當年，你親自照顧我，從不假手於人，就是因為，我長得像狗？？」
「混沌死也不會做她的寵物！」混沌面露狠意。
「你還偷偷帶我去神界，憂鬱的望著九重天，所以，你是想把我送進去？！」混沌幾乎咬牙切齒。
傅九霄並未否認。
混沌氣得話都說不清楚：「那一日你從九重天回來，我以為你下定了要與神界為敵的決心，我還指天發誓，要誓死追隨於你，替你將九重天打下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