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那身帶血的嫁衣,還是那個人,可她變得不一樣了。
她曾經傲然一切,曾經她決絕的殉情。
可此刻,她手中的那柄劍,成了殘劍。
她雙眼清澈,清澈的見底,曾經濃濃的情誼不見一絲一毫,她一步步跟在天帝身後,像是個感受不到外界的玩偶。
看起來呆呆的,毫無靈氣。
「你的新郎呢?」
「你還記得新郎了嗎?你們已經成親拜堂,說好要同生共死的新郎!」穗穗大聲喊道,可她什麼也聽不見。
她好像忘了什麼。
穗穗想要攔住她:「你的新郎呢?你忘記新郎了嗎?」穗穗大聲喊道。
眼睜睜看著她毫不猶豫的投入輪迴池。
「啊!」穗穗從夢中甦醒,蹭的一下坐了起來。
心中悵然若失,好似有些難過,她想抓住什麼。
可心中空落落的,總覺得缺了點什麼。
想起夢中的慘烈,穗穗緊緊的抿著唇。
小臉少見的難看。
她不敢深想,夢中的新娘,和她的牽連。
新娘和她長的一模一樣。
新郎是九霄哥哥。
混沌的話,以及她零零散散的記憶,她似乎明白,她的記憶出了問題。
穗穗出來時,便瞧見傅九霄正在幫林氏端菜盤子。
腰上繫著圍裙,一手端個碗。
身上還帶著一絲柴火氣。
這就是墮神界的帝君?
穗穗甚至摸不清他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。
混沌說召喚出了他的初心?
怎麼還沒去攻打神界?
他的初心難道是做個廚子?
「陛下,這種事怎麼能讓您來做?」林氏誠惶誠恐,勸的嘴皮發乾,也沒把他勸回去。
「你去照顧言朗吧,言朗的香火更重要。」傅九霄看著桌上三菜一湯,一臉滿意。
林氏勸不過,乾脆眼不見為淨,出去打理神廟了。
男人會做飯,競爭少一半,他的技能已經點滿了。
「穗穗,你醒了?」傅九霄端了一碗雞湯,偷偷瞄了眼穗穗。
穗穗卻是直愣愣的看向他。
「你還是我的九霄哥哥嗎?」
傅九霄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「昨夜混沌說的話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我依然是我……」傅九霄頓了頓。
傅九霄深深吸了口氣:「穗穗,是混沌將你和言嬌嬌交換身份,也是他,傳授言嬌嬌奪運之法。是我,管束不力,害了穗穗。」
「我已經廢掉它的修為,將他打入無盡深淵,穗穗,都是我……」傅九霄只覺自己該死。
他更恨的,是自己。
「無盡深淵,神明都難以出來,已經是三界最狠的刑罰。何況它還沒有修為,若它能活著出來,只能說明它命不該絕。」
「況且,此事不全是它的錯。」穗穗知道,其中必定少不了天道的推動。
穗穗還有一句沒說的是。
若夢中的新娘真是她,那天道為了自己,對傅九霄所作所為,比混沌做的,更過分。
天道為她。混沌為傅九霄。
「混沌性情傲氣,軟硬不吃,剛收服它時,幾次打到瀕臨死亡,它也不肯屈服。它那聲抱歉,便由我來說吧。」
而此刻的混沌,滿身是血的從無盡深淵爬出來。
身上的每一寸骨頭都已經被罡風攪的粉碎,軟硬不吃,傲氣凜然的它……
默默化作了一隻渾身雪白,四肢短小,乖巧可愛的小胖狗。
寵物什麼的,也不是不可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