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盛的恐懼和絕望,無人可知。
三王也不再顧忌他的心態,只雙手捧著加了封印的盒子走出驛站。
今日是六國切磋,皆是彰顯國力的時刻。
京城早已搭了個極大的臺子,六國使臣皆坐在兩側,大越在上首。
前面便是各國武將切磋,謝將軍不愧是老將,此刻獨佔擂臺,誰都拿他沒辦法。
但對方使用車輪戰,謝將軍漸漸有些不敵。
「言大人,我覺得,你妹妹應該不輸於他們……」有個年輕官員低聲說道。
言川臉一黑:「我妹妹才沒有那麼兇殘。」
那麼小小一隻,看著就惹人憐愛。
說話的官員是這一屆的探花,如今在翰林院當值,陳大人眼睛一瞪:「你別騙我,自從昨兒夜裡你妹妹那一架,可就成名了。」
「咱們大越和北狄,來往通商的人極多,昨兒就有人去問了。」
「你猜怎麼著?那北盛皇子,真是天生神力,在北狄作威作福,小小年紀害了不少人。」
「您家妹妹,可真是為民除害了。」
「不過……你也瞞我們,瞞的好苦哇。」
「林夫人還對外說,小郡主學了五年的舞,合著,她學的是武啊!!」
「咱們連夜打聽了,聽說這五年間,小郡主請了八個師父,各個都說教不了她。連謝將軍,都吃了她一拳頭。」陳大人是文官,想想自己的身板兒,估計一拳頭都挨不住。
言川偷偷捂臉:「你們未免太八卦,竟然還查這等東西!!」
我娘遮掩穗穗力大無窮,又兇殘的事,遮掩了八年,終究是暴露了。
陳大人嘆了口氣,以前還嘀咕著讓弟弟給言川做個妹夫。
算了吧,他弟弟這個軟腳蝦,一根指頭都扛不住。
明明生的跟個嬌軟的小玉糰子似的,怎麼就這麼兇殘呢?
「你們家到底怎麼想的?生來無窮神力,居然還讓她學武?害怕打不死未來女婿嗎?」陳大人沒忍住,全京城百姓都很好奇。
言川眼神幽怨,落在看武藝的傅九霄身上。
「一切,得從陛下說起。」
傅九霄耳朵微動,裝作什麼也聽不到的樣子。
傅九霄眼神幽怨,我哪知道,她理解錯誤呢!!
林氏坐在一眾命婦中央,昨兒一個個還推銷著自己府中優秀的兒孫,今兒呢?!
「唉,昨兒還說我那孫子會念書,嗨,原來偷偷唸的小人書。被他爹揍了一頓,沒出息的東西!還是你家有本事,孩子教的好。」一個夫人嘆了口氣。
旁邊的夫人直襬手。
「哪兒好呢!昨兒還說我小兒子將來要苦練武藝,要當大將軍呢。今兒早上才發現,小子還尿床呢,當什麼將軍。」
「唉,我還不是,昨兒吹噓孫子嘴巴甜會說話,是個貼心人。還不是為了給他臉上貼金,咱自家人不說兩家話,這孫子不行。」一群命婦相互說道。
林氏!!
你們就直說吧,怕我家穗穗打死你們兒孫!
太后坐在上首,一邊聽命婦們聊天,一邊笑著道。
「可笑死哀家了,昨兒她們是不是還相互吹噓自己後輩,戳對方的小鞋來著?」
穗穗得皇帝寵愛,大哥是皇帝寵臣,二哥受所有將士們推崇。弟弟又是首富。
誰不想抱這個金疙瘩呢。
可今兒呢,自從知曉她生生打哭北盛皇子,全都改口了。
太后喜愛穗穗,可此刻也忍不住拉著女兒的手小聲調侃道:「將來,也不知道哪個大冤種娶回去。等她成婚,哀家多送幾個蒲團,讓她相公麻利點兒,腿腳利索點兒,該認錯就認錯。跪媳婦兒,不算丟臉……」
太后笑的合不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