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北狄,說的可能是真的耶。」
「可能真是創世神留下的遺骸。」
傅九霄感受到那塊石頭上隱隱的氣息,呼吸便猛地一滯。
他好像被人掐住了咽喉,眼眶發熱,死死的看著那塊石頭說不出話。
幾乎哆嗦著將那塊石頭捏在手掌之中。
眼睛有些發紅,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勉強道:「是嗎?」眼神卻是看著穗穗。
穗穗昂了一聲。
「可是又有些異樣啊。這幾年神界沒有孕育出任何神靈,真的沒有!!」
「只有我是天生天養的呀。」
「而且畫面中出現的也不是九重天,是我的寢宮哦。我只告訴你一個人,不告訴別人!」
「那是我的住處!」穗穗拍了拍心口,拍的砰砰作響。
「你信我,那就是我的寢宮,才不是什麼九重天!」
傅九霄輕輕嗯了一聲:「我信你。」
「那是穗穗的家。」
「穗穗的家,是什麼樣的呢?」
傅九霄聲音微顫,穗穗絲毫未聽出異樣。
穗穗笑眯眯的彎著眸子——「天帝是個好人,他說我天生天養,沒有爹孃,無人教導我,又怕我學壞。就找了個清淨的地方。」
「以前我當石碑時,熱鬧的很。後來化形成功後,寢宮可清淨了。只有看門的和婢女陪我。」
「好無聊的。」
「可是天帝怕我學壞,不許我亂跑。」
「後來我說,你怕我沒爹孃教導學壞,我認你當爹好不好?唉,天帝也不知道咋回事兒,一臉驚恐。哼,他不樂意就拉倒。」穗穗有些氣憤。
「後來,興許是我經常偷溜出去的緣故。他就允了我出門,還找了個街溜子陪我。你知道什麼是街溜子嗎?就是整天閒逛沒什麼事做那種,叫穹奚。」
傅九霄睫毛抖了抖。穹奚?
天帝最有出息的小兒子。
被魔界和墮神界忌憚,被譽為天帝的備選人。
據說,年紀輕輕就巡視神界,在神界很有威名。
「街溜子?」傅九霄眉宇輕揚。
穗穗小腦袋使勁點——「對啊對啊,整天無所事事。那些神靈見了他,跟老鼠見了貓似的。我懷疑啊……」穗穗壓低聲音,趴在傅九霄耳邊認真道。
「我懷疑他在外面私收保護費了。」
傅九霄悶笑出聲。
神界最有才能的年輕一輩,估計是過五關斬六將才爬上來的。
在你眼裡,居然是個街溜子。
也是了,掌管四季的是端茶遞水的婢女。
戰神看門的。
「帶著那街溜子,屬實無趣。」
「對了,我化形前還遇到個傻缺呢。」
「那傻缺好像是墮神界的,身上氣息不純,不是神界中人。」
「估摸著是腦子有點毛病,經常偷偷穿過神界大門,來我石碑前發愣。」
「每次他看著石碑,我都覺得快被他的視線穿透了,看起來神經兮兮的。有幾次還看著石碑落淚呢,說什麼我等你。」
傅九霄面上的笑容一滯。
神經兮兮?腦子有病?
「我一直覺得他想偷石碑!」穗穗一臉肯定。
「若我下次見到他,我一定要喊一聲小賊!!」
傅九霄……良久的沉默。
穗穗眼珠子轉了轉,嘿嘿兩聲:「九霄哥哥,你見多識廣,你有沒有聽過創世神的訊息呀?我都從未聽過……」穗穗翹起嘴角。
真是奇怪了,她當石碑時,在神界屹立數年,從來沒聽過創世神。
傅九霄眸光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