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希望對方能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和幸福,一個想要對方快樂。
言家人知曉後院養著雙生胎妹妹的魂魄,但還從未見過平安。
言平安站在冰雪中,髮梢都帶著些雪花。
此刻她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門。
撲面而來的暖意,讓她怔了怔。
穗穗躲在角落,不讓眾人發現。
「穗穗,你個傻丫頭,躲在門口做什麼?瞧瞧滿頭雪花,別凍壞了……」林氏眼疾手快的將平安拉進門。
平安縮了縮,想要躲開觸碰。
但林氏哪裡會讓她躲開,緊緊拉著,一絲不放。
一碰到平安的手,才發現冷的蝕骨。
「你這是做什麼了?怎麼這般涼?」林氏大驚。
急忙讓人將暖爐拿到身邊,連阿月也拉著她另一隻緊張的手。
「快喝杯熱奶茶,喝點暖呼呼的。怎麼凍成這樣兒……」言川剛吃完餃子,此刻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遞給她。
平安整個人都是拘謹的,看了眼言川,接過奶茶,喝了一口,甜滋滋的。
「哎等等……你的那杯……」言川見她喝了一口,好似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又見她連喝三四口,言川怔了一下。
「怎麼了?」阿月看著他。
言川搖了搖頭:「沒事。」
「喜歡就多喝點兒,家中還有許多呢。」言川笑著說道,又給她裝了許多瓜子桂圓兒。
「方才我從宮中帶了煙花回來,你可要試試?」
平安抬頭看著他:「煙花?」
「對啊,你以前最愛玩兒。」言川拿出一大把,平安一手拿著煙花,一手抱著奶茶。
「煙花有什麼好看的,那一瞬間燦爛絢麗,可惜轉瞬即逝。」林氏見她手腳暖和了一些,才將她鬆開。
「短暫卻又燦爛的一生,至少出現過。我猜,它是不悔的。」平安突然開口說道。
她看向言川,嘴唇動了動,又遲疑了一瞬。
隨即小聲的喊道:「大……大哥,可以帶我放煙花嗎?」
言川官服都還沒來得及換,莞爾道:「當然可以。不過你穿的有些少,怎麼不戴圍脖?」
林氏做了兩身冬衣,但圍脖勾的慢,一直沒做好。
所以平安沒有圍脖。
言川將自己的取下來,圍在她脖子上。
「走,大哥帶你放煙花去。」
「哎哎哎,不是說好吃了餃子去洗漱換衣裳嗎?」林氏大聲喊道。
一大一小卻直直的朝著門外而去,一會兒,門外就響起呲呲呲的聲音。
林氏在屋內笑道:「川哥兒這麼晚了,還陪著穗穗放煙花。穗穗也是,往年自己個兒偷偷就放了。」
「今年倒是奇怪,竟然拉著川哥兒陪。」
阿月捂著嘴笑的眼裡帶淚。
「我還記得那年,陛下送了一兜摔炮,一摔就炸那種。她偷偷藏在荷包裡,捨不得放完。結果晚上躺床上,噼裡啪啦把床都炸了。」大年初一,小傢伙哭聲震天動地。
等眾人過去,炸的她滿臉漆黑,衣裳都炸爛了。
此刻呢,她滿眼欣喜的看著煙花,珍惜的看著那抹光芒。
就像,第一次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