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將及笄,穗穗也該相看起來了。
第二日一早,林氏特意將穗穗打扮了一番。
臨出門時,阿月看著她,看得腦袋都撞了牆。
捂著發紅的腦門直咧嘴:「穗穗真好看。從來沒見過比穗穗更好看的人。」
「明明小時候還是個雙下巴,軟乎乎的包子臉,怎麼長大就成巴掌臉了呢?」
「以前那肚子圓鼓鼓的,現在腰細的雙手都能掐過來。」
「唯獨一雙杏眼,還透著不諳世事的清澈……」阿月搖了搖頭,穗穗都快及笄了,怎麼還未開竅呢?
看著這般懵懂的模樣。
林氏嘆了口氣,便帶著穗穗去了晉王府。
晉王府言笑晏晏,自從長子婚事不順,老早便開始相看老二的婚事。
好在老二順順利利,並未出差錯。
傅無麟娶的是晉王妃孃家侄女,傅無麟穿著一身紅衣,面色淡漠,只目光落在言穗穗身上時,多了幾分光芒。
他幾次想要靠近穗穗,走被晉王妃若有若無的視線喝退了。
他苦笑著看向自己的喜袍,隨後走向賓客,再不看穗穗一眼。
他配不上穗穗。
從他的家人對穗穗出手的那一刻,他就不配。
從一開始,他就失去了機會。
他何必再給穗穗添堵呢。
林氏身邊坐著星辰和穗穗,阿月如今打理產業,極少參加宴會。她不喜歡和這些夫人交鋒。
星辰喝多了果飲,便隨著下人去如廁。
回來時,卻遇到個黑衣男子。
男子身形高大,眉目冷峻,俊俏的臉上有些疑惑。
為什麼,為什麼現在跟他夢中半點不同?
在他的夢中,言嬌嬌該是天之嬌女,成為大越福女。而言穗穗早死,被人分而食之。
言星辰,本該是追隨在他身後,不死不休的糾纏他。
每當他出現,她都會出現在各個角落,眼中只能看到自己。
而現在,她正皺著眉頭冷漠的看向自己。
傅無疆深深的吸了口氣,他的夢,不知從何時出現了偏差。
他甚至覺得,夢中一切,才是真的。
太真了,就像,夢中的生活,才是他真正的命運。
可現在他明明過著,和夢中截然不同的生活。
此刻,他迫切的想要一切回到正軌。
一切,都是從言穗穗進京開始出現錯誤的。他急需將一切掰回正軌。
夢中,他對言星辰不屑一顧。
此刻,他卻是少見的勾起一抹笑,輕輕走近她。
「姑娘,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?」以他在夢中所知的一切,他的一舉一動都能引起言星辰的喜愛,此刻他有絕對的把握。
言星辰緩緩皺起眉頭,一臉懵逼。
「大叔,我才十歲,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?眼睛抽風了嗎?」
「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,看看自己的德性?堂堂晉王府,竟然有這般油膩的男人!都能刮出兩斤豬油了!」言星辰一副被噁心到的模樣。
說著說著,竟是乾嘔出聲。
「你離我遠一些,油膩老男人,令人噁心……」一邊說一邊吐,眼中的厭惡深深的刺痛了傅無疆。
全都,錯了!
他的人生軌跡,全都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