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端莊的勁兒霎時一鬆,整個人都變得八卦起來。
「看來周翎這小子有戲啊,哎呀……哀……」話還未說完,便聽得宮人急匆匆來報。
「娘娘,陛下回宮了。」
太后猛地站起身:「真的?陛下怎麼不提前說一聲,到哪裡了?」太后眼眶霎時一紅。
她就這麼一個兒子,現在還沒有成婚,子孫後代也沒有。
若出了差錯,這大越的江山只怕要亂套。
便是她自己,心裡也不敢想,光是想想都心如刀絞。
「已經到了大殿門口,進宮第一件事就是來見太后娘娘呢。陛下孝心可嘉呢。」王公公大聲說道。
「瘦了瘦了,兩年不見,怎麼瘦了這麼多。」
太后急匆匆走出門,瞧見皇帝便淚如雨下。
「你一聲不吭就帶兵出征,你若出了什麼事,哀家該怎麼辦?」太后幾乎是日日唸經誦佛,只求皇帝能平安歸來。
連宋大人都不香了。
「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大越的列祖列宗菩薩保佑,明兒就去開祠祭祖。」太后眼淚汪汪的。
「眉毛那裡怎麼有傷呢?可有受傷?」太后見他眉間有一絲痕跡,當即心疼的不行。
「並未,是兒臣不孝,讓母后擔心了。只是斷裂的劍尖迸飛,劃了一下,不礙事。」
傅九霄風塵僕僕的趕回來,一口茶沒喝,衣裳也不曾換。
眼神就直直的落在殿內。
殿內,空無一人。
傅九霄眉心一皺,穗穗呢?
他不動聲色的扶著太后入內:「方才隔著老遠,就聽得母后笑聲。不知是什麼事,讓母后如此開懷?難道,是有什麼喜事不成?」
走進殿內,盤子內的點心少了大半。
確認無疑,穗穗來過。
只有她做客,會認認真真吃茶點。
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個。
說起來,太后就笑開了花。
揮了揮手屏退宮人。
「哀家啊,正在說穗穗呢。」傅九霄眼眸微亮。
「這小丫頭,進京的時候才四歲,軟萌軟萌的,一眨眼,就要及笄了。」
「現在可半點看不出以前的奶胖模樣了。」
「容貌生的極好,承恩侯府全家的靈氣都長她一人身上了。哀家瞧著,這京城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好看的了。」
傅九霄眉宇露笑,他守著的小姑娘,終是要長大了。
「少女初露容顏,這京城少年都春心萌動呢。」太后一臉笑意。
「正好言家要給穗穗相看,便求到了哀家名下,給她掌掌眼。」
傅九霄心頭霎時一揪。
「您,看出了什麼?」傅九霄拳頭微握。
「那林氏可要好好謝哀家咯。若不是哀家,她這心裡還沒譜呢。」
「哀家,竟然給她找出了一個,戀慕穗穗的大冤種。」太后笑的合不攏嘴。
史上最大冤種,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