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神明,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,她才幾個月,求求您了。」抱著孩子的婦人無助哭泣。
君華帝君眉眼漠然:「你聽到了?聽到世人的祈求了嗎?」
君華帝君的話,盡數傳到了穗穗耳裡。
在產床上一天一夜的穗穗,早已精疲力盡。
她呆呆的望著上空,傅九霄突的破門而入。
他近乎虔誠的捧著穗穗的臉頰:「穗穗,穗穗……你看我,看看我。」傅九霄聲音都在發顫。
他感應到穗穗有危險,匆匆結束了戰鬥。
他拉著穗穗的手,放在高聳的肚腹之上。
「穗穗,你瞧,這是我們的孩子。我們共同孕育的孩子……她會有似你的眉眼,也會有如我一般的五官,她身上流淌著你我的血液。她尚是嬰兒,還不曾見過母親……」
「你知道嗎?咱們有個女兒,有個兒子,他們是龍鳳胎。你是他們最親近的人……」
「穗穗,不要拋下我。」穿著龍袍滿是狼狽的皇帝,近乎哀求。
「穗穗,不要丟下我。」傅九霄緊緊攥著她的手。
「三界不是你的責任,你做的已經夠多了。我和孩子,也不能留下你嗎?」
穗穗能清晰的看到他眼裡的恐懼。
她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。
她似乎想抬手放在他臉上,可她如今毫無力氣。
穩婆面色慘白:「娘娘,難產一天一夜,孩子快不行了。娘娘……」
傅九霄能感覺到天地間隱隱的壓制和抗拒。
他站起身怒吼道:「穗穗不欠三界,為什麼要逼她,為什麼?!」
「你要什麼,衝我來!我來替她祭這三界,我與她同根同脈,我也可以!」傅九霄撕裂身上的龍袍。
「我來!」可天地間,毫無響應。
傅九霄站在雨裡,黑雨沖刷他的面龐。
不知是淚還是雨。
穗穗難產,這是天地間對她孕育子嗣的懲罰和阻礙。
他渾身都在抖。而此刻……
城門外突的衝進來一輛馬車。
馬車頂上放滿了石頭,而石頭馬上要被灼穿。
秀山縣老村長吭哧吭哧喘著粗氣,懷裡抱著個木箱子。
身上的衣裳都被黑雨灼穿,隱隱露出了傷痕。
懷裡的木箱卻分毫未損。
「不行了,車頂馬上又要壞了。」車上的年輕人大聲喊道。
「咱們沿途借了無數輛馬車,再不快點,趕不上了啊!」老村長老臉滿是焦急。
「哎呀,早知道提前一天出門了。」
年輕人滿臉苦澀:「這哪是咱們能決定的。」
「咱們原本打算給娘娘求個萬字福,誰知道來的百姓越來越多,這都上十萬了……要不是時間來不及,估計還會更多。」還有不少百姓生氣沒給娘娘寫福呢。
「聽說娘娘難產一天一夜了,等不得啊。不如,讓我衝過去……」年輕人還未回過神來,老村長便咬了咬牙。
「不行,親手交給娘娘我才放心。這是數萬百姓的心意。天上下刀子,死前也得送過去。」王有財咬著牙,誰帶走都不放心,這一路他特意跟過來的。
為了不影響趕路進度,這一路上骨頭都快斷了。
這更是數萬百姓的祈福。
這一路上,無數百姓自發護送。
沿途還遇到兩撥異獸,中間更是死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