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小知言出來，傅九霄一把將她抱了起來。
小姑娘慌忙抱住父皇脖子。
小奶團才兩歲，身量矮，又輕，傅九霄幾乎一隻手就能將她抱起來。
「是父皇愧對你們。」
小小的人兒趴在他肩膀，小臉蛋躲在脖子裡，一聲不吭。
只能感覺到淺淺的呼吸。
突的，傅九霄感覺到脖子上有些溼潤。
一滴滴滾燙的眼淚落進他的脖頸裡。
傅九霄一愣。
小姑娘趴在他耳邊，小心翼翼的甕聲甕氣的問道：「你不要死好不好？」
「你不要死。」傅九霄眼眸一顫。
他曾有過幾次瀕死的經歷。
最初，是穗穗離開，他無法接受現實。
再一次，是聚魂失敗那一晚。
原來，他的孩子一直都知道。
「我我會乖乖哄哥哥，我會乖乖聽話，不調皮……」
「你，你不要死，好不好？」
「我好，害怕。」
「嗚嗚嗚……」小姑娘不像哥哥那般撕心裂肺，反倒是小聲的抽泣。
這讓傅九霄心頭沉重的喘不過氣來。
「對不起。對不起，是父皇的錯。」
「都是父皇讓言言擔心了。」
「爹爹不會再離開，也會承擔起爹爹的責任。」傅九霄慌忙哄著，女兒眼淚卻是留的越發厲害。
才兩歲的孩子吶。
王公公偷偷抹了把淚，他其實，夜裡也是偷偷見過小公主抹眼淚的。
躲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。
王公公甚至懷疑，她見過皇后娘娘獻祭。
出生那日發生變故太多，兩位小殿下也被抱出了產房，而小公主生來就有記憶，但凡她親眼見過，必定不會忘記。
王公公不敢想，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殘忍。
此刻瞧見她在陛下懷裡哭，能將一切委屈哭出來，王公公也安心幾分。
突的，殿內傳來幾聲哼唧。
打斷了父女倆的溫情。
「哥哥睡不安穩。」小奶娃掛著兩行眼淚，想要從父皇懷裡下去。
傅九霄卻是搖了搖頭：「爹爹回來，怎能還讓你哄？」
他始終覺得，叫爹爹和孃親更有溫度。
總是不自覺自稱爹爹。
「你娘當年才這麼高，對，還沒我腰高，我連媳婦兒都能哄，孩子還哄不好？」傅九霄小心翼翼的進門。
床上躺著臉頰紅撲撲眉眼緊閉的小太子，正輕輕蹬著被褥，迷迷糊糊喊道：「孃親……」
夢裡又在喊娘了。
往常，小公主便是抱著哥哥，輕輕拍兩下。
傅九霄轉頭看了眼女兒，握了握拳頭，一副相信你爹的模樣。
小公主星星眼，我爹真棒，我爹真厲害！
然後……
便在她疑惑的目光下，她親爹捏住了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