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哥哥冷漠疏離,導致爹孃將所有的疼愛都給了自己。
這些年她在江家頗為受寵。
後來哥哥參軍,立下赫赫戰功,如今又被謝家選為弟子,江家光耀門楣。
爹孃為哥哥自豪,卻也明白,哥哥與江家並不親近。
與爹孃也不親近。
他甚至與江家旁的兄弟都無太多往來。
更別提幫扶江家。而自己呢?
若能成為繼後,必定是江家的希望。
此刻她莫名的有些心虛。
不敢看大哥。
只見素來不愛搭理她的哥哥,此刻揪起她的頭髮,眼神帶著幾分瘋狂的看著她。
眼底竟是有她恐懼的氣息。
「你怎麼也配穿她的衣裳?你怎麼也配學她?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!」
「江家當真是不會教子!」
「我早已囑咐過你,不許再學她!」年輕的江大人幾乎是咬著牙說道。
爹孃將她慣壞了。
他這幾年發展極好,江家勢頭猛,去年就想替妹妹尋一門好親事。
卻不想,她竟如此膽大妄為!
「大哥……大哥,你救我。我不學了,再也不學了。」
即便到了現在,她舉手投足都在學穗穗。
江大人更是氣紅了眼。
「噗通」一聲。
只見他跪在兩位殿下面前。
「江家教女無方,江某特來請命,讓江家家眷一同觀刑,以儆效尤。」江大人冷漠的說出這句話,小太子瞪大了眼睛。
小言言卻是點了點頭:「允。」
神色毫無異樣。
江玉娘聽得此話,卻是哇的哭出了聲。
「你這個冷血之人,我要叫爹孃將你逐出家門。快去請我爹孃,快去請太后!」江玉娘尖叫出聲,江家所有人觀刑?
「太后?這就是太后送來的嬤嬤,教江姑娘學規矩的。」桃綠輕笑一聲。
妄圖取代皇后娘娘,她怕在想屁吃。
宮人立馬去江家將一眾小輩接過來,所有人只以為江家發達,太后召見呢。
誰知道一進宮,便瞧見那剮下的血淋淋一層皮。
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混沌還端著那層皮在京城走了一圈兒。
想要做繼後的世家女,病了。
活生生嚇病了。
聽得入宮,聽得繼後兩個字,都要瑟瑟發抖。
皇后留下的那對萌娃,比皇帝還狠。
「為什麼江大人不求情?」小太子站在皇帝桌子前,小傢伙還沒桌子高。
傅九霄放下毛筆,微微搖了搖頭。
「江大人幼年就有封心症。生來就不茍言笑,不說話也不笑,像個自我封閉的人。」
「江家便將他關在家中,外界一直無從知曉。直到有一年元宵被拐……」
「找回來後,才對外受了刺激得了病。」
小太子眨巴眨巴眸子:「是江家故意拋棄的?」
傅九霄笑了笑:「那就不得而知了。」
想想江大人與江家的疏離,估計,八九不離十了吧。
「他被拐怎麼找回來的?」小太子突然問道。
傅九霄神色微怔,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。
「他啊,是託了一個小村長的福。無意被救的……」那一年,穗穗走丟,全村尋村長。
穗穗找回來後,清理窩點時,才發現了被遺棄奄奄一息的他。
連柺子,都不肯帶他走。
一度被放棄,他又怎會與江家親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