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玄也不要客氣，就當自家似的。」
「你和小魚兒訂了親，和世承也是一家人，你們也是兄弟，平日裡沒事可以一起同玩。」
「咱們兩家，就是一家人。」
「都是親家呢。」老夫人笑眯眯的。
「三歲算什麼親家？又不是童養媳！」許氏壓了壓火氣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老夫人語氣一頓，眼中帶著一分不悅。
「指腹為婚，不是一家人是什麼？」
「明玄相貌堂堂，進退有度，小小年紀就頗有才名在外。」
「你去外院瞧瞧，沐兒一個大男人，難免顧忌不到細節之處。你去幫幫他吧。」老太太直接將許氏支了出去。
許氏便退了出去。
老太太不願再說此事，只笑著道：「三日後就有仙人要來測靈根，明玄瞧著就有靈氣，這次可要參加？」
曲悠然搖了搖頭。
「大哥年幼就被選中，離家就是幾十年，家中二老思念的厲害。」
「現在明玄也才六七歲，不管有沒有靈根，二老都想多留些年在身邊。等下次吧……」溫夫人看了眼兒子，人生就這麼匆匆幾十年，等孩子回來，或許她早已入土。
就讓她做個自私的母親，暫且留他十年在身邊吧。
姜老太太喝了口茶，真是婦人之見。
不過，她也猜到了。
溫家這孩子三歲前痴傻，如今好不容易恢復正常，家裡定然捨不得離開。
「明玄乖巧又懂事，多留幾年也好。這孩子，我看了都捨不得呢。」
「溫家也不像姜家，你們有溫大公子在門派中打拼，倒也放心。就是咱們姜家，如今只能指著世承了。」老太太拍了拍姜世承的手。
「這孩子刻苦，就是不知有沒有那個機會和天分。」
「若是能尋一顆洗髓丹便好了。」老太太狀似無意說道。
溫夫人喝了口茶，斂眉沒說話。
溫家有洗髓丹，在京城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。
許氏在外院一無所知。
直到夜裡，宴會散去。
溫家派人送來東西，她才發覺不對勁。
「洗髓丹？她送洗髓丹來做什麼？」許氏心頭一跳，當年指腹為婚的時候，溫家就說要給未來兒媳婦洗髓丹做彩禮。
可現在小魚兒才三歲！
寶月瞧見許氏面色陰沉，吶吶道：「說是，提前送彩禮！」
「胡鬧，又不是賣女兒，還能提前送彩禮嗎？」再說，若真收了彩禮，那小魚兒不就跟賣出去了一般？
貧苦人家會將女兒拿出去換銀錢，如今唯一的區別就是，小魚兒養在自家。
這和賣了有什麼區別？
許氏面色難看，當即便起身。
「我要去尋老太太。」
「夫人，這會大爺二爺三爺還有老爺子全都在前院。」寶月想要攔，這會她哪裡攔得住盛怒嚇得許氏。
「他們就是算計好了的，算計我的小魚兒！他們收了洗髓丹，有沒有想過我的魚兒怎麼辦？她讓人怎麼看？」
許氏一邊哭一邊跑。
剛到前院門口，便被下人攔住。
「夫人，這會老爺有要事商量。」
「滾開！」許氏一腳將人踢開。
「姜沐，你賣女求榮，你還是不是個人？你個混蛋，你憑什麼這麼做！你想害我的魚兒！」許氏嘶吼著怒罵。
姜沐面色一青。
「頭髮長見識短的東西，能為姜家換來洗髓丹，那是她的榮幸！世承有天賦，他好了，咱姜家才會好。」姜沐怒斥道。
「來人啊將這潑婦按住。」
「姜沐你不得好死，小魚兒才三歲，你們就將她賣給溫明玄！」許氏披頭散髮的猶如瘋婆子。
還有三日，便是來測靈根的日子，姜家一刻也等不起了。
姜世承站在老太太身邊，眼神落在許氏身後的小丫頭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