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心頭有些猶豫,此刻一聽,要上宗祠把姜世承記到自己名下,心裡微微一動。
他這輩子,唯一的短板,就是沒有個嫡子。
他這輩子無比後悔當年沒聽母親的話,娶個家族有靈根的女子。
如今連個嫡子都沒有。
「這……姜家從來沒有此先例……」兼祧兩房,那都是家中沒有子嗣才做的。
「你那都是庶子,許氏生不出嫡子,讓世承做你兒子有什麼不可?」
「就這麼定了。你這個大伯勞心勞力,他總要當親生父親孝順才行。」
「明兒就開祠上族譜。」
「世承以後可是你親兒子,那好處可都是自己的。」老太太點了點頭,姜沐心頭狂喜,面上卻是壓抑著。
「娘說笑了,不管是不是兒子,世承我都當他自家孩子的。幫他那都是應該的。」話雖這麼說,語氣卻鬆快了許多。
不見方才的扭捏和抗拒。
離開前院時,許氏正在後院給寶月說話。
「魚兒還未回來?她這丫頭,關都關不住。你說她怎麼回事?」
「京中那麼多優秀孩子,她偏偏就看重溫明玄。」許氏皺著眉頭。
「夫人,明玄是個好公子。這京城裡心悅他的姑娘,不知多少。再說,本就訂了親,感情好是好事兒。」寶月替她簪了發,轉眼已是十三歲。
如今算的虛歲,小魚兒已是十四歲的大姑娘。
「我何嘗不知明玄是好孩子,可他……眼中沒有魚兒。」許氏眼神有些黯淡。
這十來年,全讓那討水的遊方老道說中了。
一字未差。
「他的眼裡心裡都沒有魚兒,魚兒是單相思啊。」
明明,魚兒生的那般好看。
「夫人,老爺來了。」門外丫鬟輕聲道。
許氏眉頭微皺。
「他來做什麼?」以前她還沉迷於當年的私情,自憐自艾。
甚至與後院爭寵。
自從有了魚兒,她一顆心都撲在女兒身上,姜沐死活她都不過問。
「夫人,今日是你我二十年紀念日,你忘記了?」姜沐笑著提著點心回來。
許氏一頓。
她與姜沐定情早,但情滅的,也早。
成婚五年後生下小魚兒,如今魚兒十四,算起來,恰好二十年。
寶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。
今日姜沐與許氏一同用了晚膳,又歇在了許氏房裡。
許氏對他沒了什麼情誼,但她不願讓魚兒沒爹。
倒也願意哄著他。只是……
這表面的和睦,很快便被打碎了。
「你說什麼?去討九轉金丹?」啪,許氏一巴掌拍開了姜沐替她簪花的手。
「你姜家哪裡來那麼大的臉?」
「九轉金丹,那是溫家的鎮宅之寶,誰家不是代代相傳的?你姜家是不是腦子有毛病!」許氏當即動了怒。
當年那顆洗髓丹,讓她小魚兒被喊了多年的童養媳,都給她氣出了心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