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魚兒抿著唇笑了笑。
「哎,我家小櫻桃也不知什麼時候嫁出去。談了好幾門親事,都莫名其妙黃了。」楊婆婆一邊走一邊嘆氣。
待楊婆婆離開,小魚兒面上的笑容陡然落下,瞧見床上心死的溫明玄,嘆了口氣。
她坐在床邊,輕聲道。
「溫家要絕嗣了,你真的要溫家絕嗣嗎?」
「你兩個叔叔,年紀輕輕戰死沙場,連個子嗣都不曾留下。」
「溫嶺小師叔,更是一輩子沒成婚。」
「溫家要絕戶了。後繼無人。你要看著溫家絕戶嗎?」
床上的溫明玄沒有絲毫動靜。
小魚兒沉默良久。
她一勺一勺的將藥喂進了溫明玄的嘴,不厭其煩的喂著。
「你死了,溫家就真的沒了。你想想吧。」小魚兒放下碗,走出屋門、門外時不時有人經過,朝著楊婆婆屋裡看一眼。
都是些淳樸的農人。
小魚兒也不知站了多久,聽得屋內壓抑的哭聲,才偷偷鬆了口氣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她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,給溫明玄端了青菜粥。
溫明玄身形消瘦,坐在床邊,面色冷漠。
他依然一句話都不說。
倒是楊婆婆對此很開心:「哎呀,你終於醒了,你這未婚妻可是不眠不休伺候著你呢。」
溫明玄神色譏誚,未婚妻?
小魚兒垂眸,沒說話。
「你這人怎麼這樣啊,她一直照顧你,你還沒個好臉色。」小櫻桃翻了個白眼,哼了一聲扭頭就走。
小魚兒給了楊婆婆一些銀錢,打算在婆婆家住幾日。
婆婆熬了魚湯,小魚兒擺了擺手:「他正在孝期,暫時不能用葷腥。」
楊婆婆一愣,見溫明玄神色冷漠,對小魚兒不聞不問的不快也沒了。
「難怪心如死灰,哎。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……」楊婆婆嘆了口氣,她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兒子。
溫明玄二人就在小村子裡住下了。
只是這一住,便是半個月。
楊婆婆無意知曉她被父親逐出家門,知曉溫明玄全家已死,還連累老太太哭了好幾日。
老太太對兩個孩子也很是真心。
只是小櫻桃看不慣溫明玄無視小魚兒,總是親暱的拉著小魚兒玩耍。
這半個月溫明玄身子已經養好,偶爾能在村裡走動。
這村子,似乎有些不對勁之處。
「這村子裡男人極多,女人卻沒見過幾個,怎麼回事?」小魚兒狐疑的說道。
溫明玄語氣淡淡:「而且所有人神色匆匆,似乎在懼怕什麼。」
太陽一落山,所有人便閉門謝客,足不出戶。
門窗上也貼滿了各種符咒。
彷彿夜裡有什麼東西出沒。
太陽落山,兩人還在村裡晃悠。
沒一會,就有人開啟門,朝著他們大聲喊道:「年輕人,快回去。等會邪祟出來找新娘了。」
邪祟找新娘?那是什麼東西?
小魚兒百思不得其解,但見溫明玄並未走,她也跟在身後。
村子裡空無一人,所有人都躲在窗戶下偷看那對小年輕。
楊婆婆匆匆趕來,才將兩人領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