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亦是不悔,一切都已來不及。
「噗……」溫明玄猛地吐出一口血,身子卻撐著不願倒下。
若是以往,小魚兒早已滿臉關切,含著眼淚喊著明玄哥哥奔向他。
曾經不論何時,不論何地,她永遠都在自己身後。
如今,她看也不曾多看一眼。
她頭也不回的往三清宗走去。
溫明玄捂著靈氣不斷肆意的胸口,他艱難的抬步,期望小魚兒能再看他一眼。
小魚兒頭也不回。沒有絲毫留念。
那一刀,斬斷的不是溫明玄的塵緣。
斷的是,小魚兒的私情。
登仙門的天才突然昏迷,這讓登仙門擔憂不已。
外界也對此猜測萬分。
「登仙門的天才被誇大了吧?!在靈妙仙子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啊,聽說連劍都拿不穩。」
「胡言亂語,明玄師兄根本不曾對她出手。勝之不武!」
「那明玄師兄怎麼回事?難道有心放水?」
「我倒是覺得,這倆人有什麼貓膩。」外界議論紛紛,可這絲毫無法影響小魚兒。
就連太上長老也不由稱讚,唯有她,一心一意,全心全意在修行。
她心中幾乎沒有一絲雜質。
溫明玄醒後,只覺心口空洞的越發厲害了。
自從那一日,那一刀捅進了小魚兒心口,他的心就缺了一大塊。
他追求的修行,他追求的一切,都填不滿空洞。
他不敢去回想那一日的雨夜,他自欺欺人的不敢回想與小魚兒的一切。
直到……再次見到小魚兒。死而復生的小魚兒。
「師弟,你到底怎麼了啊?醫仙說你哀莫大於心死,你怎會有這般重的心病?可莫要成為心魔才好。」大師兄擔憂不已,一直守候在他床前。
溫明玄聲音沙啞,微微閉了閉眸子:「可有外人來探望過?」
「師父和長老們一直守在此處,這會去尋醫仙問法子了。師門中大家都來了。」
「還有凌雲派,還有三清宗的掌門和長老們。」
溫明玄眼眸亮了亮:「可有……那位靈妙仙子?」他眼神中有著幾分希冀。
大師兄搖了搖頭:「靈妙仙子當真是我輩修行楷模,大比結束便閉關了。」
大師兄沉默了一瞬:「師弟,你……與靈妙仙子是舊識?」
他發覺,從遇到靈妙仙子起,溫明玄便步步失控。
溫明玄苦笑一聲,躺在床上,呆呆的望著房頂。
他一語不發。
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。
有醫仙的幫助,溫明玄恢復的很快,外傷好治,可心病難醫。
他也很快閉關。三年後。
再次出來,他已是元嬰修為。
「好好好,再差一步,便是化神。化神之後,便是飛昇,師父果然沒看錯你。」溫明玄的出關,讓登仙門眾人雀躍狂喜。
登仙門甚至辦了一場慶賀儀式,所有人都來了。
靈妙仙子未來。
「師弟,你問靈妙道君?靈妙道君早在一年前便踏入元嬰,如今只怕在各處遊歷呢。說起來,靈妙道君果真是修心又修身,這些年走天下,平了許多不平事。凡間百姓對她很是推崇。」大師兄鬢間已有白髮,他修行六百年,卻不如三年的溫明玄。
但他本性溫和,倒也沒有嫉妒之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