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經執拗的想扭轉時空,回到相遇的那一刻。
可她是天道化身,時間可以扭轉,卻扭轉不了她已經發生過的記憶。
他連一絲機會都沒有。
天帝深深的吸了口氣:「來人啊,請君華帝君上仙台。」
誅仙台,誅殺神君,也是懲處神君的地方。
君華帝君被押往了誅仙台。
誅仙台四周充斥著凌厲的罡風,君華帝君被卸去了一身靈力,只穿著一身中衣跪在誅仙台中央。
「請打神鞭。」
四周漸漸有神靈出現,眾神不敢靠近,皆是畏懼於打神鞭的威力。
打神鞭能讓神痛不欲生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啪……啪……
一道道鞭子破空而來,連罡風都四處躲避。
打在君華帝君脊背之上,卸去一身靈氣的他,變得脆弱不堪,霎時鮮血四濺。
只一鞭,他便被抽翻在地。
隨即又踉蹌著爬起來,緩緩跪下。
「君華不悔。」他低聲道。
打神鞭一次比一次猛烈。
「君華,不悔。」他似哭似笑,從不悔與她相遇,從不會戀她一場,從不悔這場無疾而終的痴戀。一聲聲不悔讓眾神驚歎。
人群外,穗穗擔憂的看著女兒。
「走吧……」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知言。
穗穗對兩個孩子,一直有些彌補的心態。
對兩個孩子,內心深處也隱隱有些愧疚。
她無愧於天地,無愧於百姓,但愧於兩個孩子。
生下孩子,不曾陪過他們一天,便獻祭於天地。等她休養回來時,孩子又下凡歷劫。
知言回頭看了眼孃親,見到孃親眼裡的擔憂都快溢位來。
急忙牽起母親的手:「娘,不用擔心我。」
傅知言語氣頓了頓,神色很平靜:「母親,會覺得女兒冷漠嗎?」
「看到他受苦,知言似乎沒有任何心疼的情緒。」
甚至無法掀起一絲漣漪。
「我曾選擇過他,但他毫不猶豫的放開了我的手。」
「就因為他浪子回頭,我就要原諒他嗎?」
「破境是不會重圓的,道歉和悔過也不會改變受過的傷害。」
「況且,女兒覺得,星辰和大海,遠比男人來的可靠。」小姑娘笑眯眯的,眉眼彎彎,神色滿是坦然。
「我已放下,他放不下,只是在折磨自己。」
穗穗捏了捏女兒的臉頰:「怎麼會冷漠?言言很好,長成了娘最期待的樣子。」
「言言,你真的想要做天道嗎?」
「若你不願,娘拼了這條命,也要讓你選擇。」穗穗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。
傅知言亦是鄭重的看著母親。
「娘,我喜歡這個世界,這一草一木,一花一鳥,它們都在訴說著世界的美好。我都愛極了。」她伸了伸手,微風從指尖穿過,她霎時變得愉悅起來。
言穗穗怔了怔,心頭有些疑惑。
好似什麼東西被她漏掉了。
「娘,我們快趕回去吃席。」
「大哥要成婚了,我想看他害羞的樣子。」知言牽著母親便朝著人間趕去。
「你大哥才不會害羞,做皇帝的,最是臉皮厚。」穗穗是見識過的,皇室最是厚臉皮,以及不要臉。
兩人從神界回來,正好瞧見帝后大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