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有自己的使命,你完成便是。在人間享樂,也不耽誤你證道。」傅懷之嘆了口氣,所有人都想留下妹妹。
「人與草木,於妹妹沒有多大區別。」傅知言穿著一身古樸的白色長裙,越發顯得縹緲靈動。
傅懷之不再多勸,只將小太子接到懷裡。
「夜裡用了晚膳再回去吧?」
「有你最愛的咕咾肉。」
「右,吃右……吃右右……」小太子又在皇帝懷裡扭來扭去,鬧著要吃肉。
傅懷之又讓人請了舅舅等人進宮,一同用膳。
這餐晚膳,一直用到宮門關閉。
「近來可要看好小太子,外面有些不太平。」言川拍了拍小太子的腦袋。
大抵是天道缺失過久,各界隱隱有些不安穩。
言穗穗是殘魂聚體,隔段時間便要休養一陣子。
傅知言將她送到了九重天休養,父親便留在九重天陪她。
剛一回宮,便聽說太子丟了。
傅知言回來時,丫鬟奴僕跪了一地,所有人臉色發白瑟瑟發抖,帝后大怒。
今日乃元宵燈會,帝后微服私訪體察民情,小太子鬧著也要去。
誰知,竟是把殿下丟了。
「殿下說想喝奶茶,奴婢只轉了個身的功夫,殿下便不見了。」
「求陛下明察,奴婢並未欺瞞。求陛下明察啊。」
宮女的腦袋磕在地面上,幾下便出了血。
當時身後還跟著侍衛,誰知轉眼就丟了。
皇后聽得太子丟失,震怒之下便昏了過去。
傅懷之按了按眉心,讓人給皇后請了太醫,連夜宣國舅進宮。
言川進來時,皇后眼睛都快腫了。
「他才一歲半,到底什麼人如此心狠手辣啊。有什麼衝本宮來,孩子是無辜的。」皇后將太子看得極重。
言川眉頭緊皺。
眾人皆知,始神因獻祭早已毀滅於天地之間。
神界又因結界損失慘重。
妖魔二界本就蠢蠢欲動。
後來更是發現天道缺失,但忌憚於天道化身,到底不敢胡作非為。
壓制了幾十年,終究是要亂了。
「這段時日,外界時有孩童丟失。只怕有邪祟作亂。」
「只是那邪祟謹慎,一直不曾對顯貴之家動手。」
「甚至都不曾往城市裡走,一直在邊緣的山村。」
「深怕引起注意。」
「這次拐了小殿下,只怕不是尋仇。」應該是無意拐走的。
皇后微微鬆了口氣,只要不是尋仇,就還有機會。
「穗穗呢?」言川問道。
「暫時不要驚擾母親。」傅懷之擺了擺手,母親殘魂聚體,年年都要閉關休養。
皇后眼睛紅紅的,見陛下派人去各處查探,她依然無法安心。
「陛下,那些邪祟最是惡毒。閱兒該怎麼辦啊?」皇后焦心的走來走去,食不下咽。
「閱兒才兩歲都沒有,說話都不清楚。他要吃多少苦頭啊?」皇后眼淚止不住的掉。
傅懷之幽幽的嘆了口氣。
我該怎麼告訴你呢?
她爹是皇帝,也是全家最不成器的東西。
她姑姑是未來天道。她祖母是始神。
她祖父是墮神界之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