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潛伏在暗夜裡,書仁在廚房發呆時,他就已經在客廳處靜坐,那雙閃著幽綠的銳利眼睛散發出危險的光芒,這一切,書仁渾然不知。
「我口渴,起床喝水。」書仁感覺他老人家坐在客廳裡,急忙將橙汁一飲而盡,她放下杯子,說:「爸爸你坐別太晚,我回去睡覺。」
她想盡快回自己的房間睡覺,將廚房的燈關掉後,她的眼睛忽然一片黑暗,什麼也看不清楚。艾德一直處在黑暗中,他的眼睛沒有離開書仁,看著她摸索方向脆弱迷茫的模樣,他露出含義不明的笑。
「你發燒了,還是爸爸扶你回房間吧。」他抓住書仁粉嫩的手臂。
書仁想開口拒絕,艾德抓住她手臂的手倏地掐緊,像是某種暗示,書仁那種熟悉的恐懼感席捲而來。
那種感覺太過熟悉,書仁的神經一下子繃緊,她的警惕性很高,伸出另一隻手推開艾老的扶持,她未來得及說不用,客廳的燈倏地全部亮起來。
莫汐穿著黑色緊身禮服,醉醺醺的開啟客廳的燈,她傻呵呵地笑著,但見艾老與書仁倆在旋轉樓梯前,她的神智在瞬間清醒過來。
艾老皺著眉頭盯著他的大媳婦,那雙眼睛冒著寒光,彷彿是要將人吃進肚子裡的眼神。
「你到哪兒去了,現在是什麼時間你知道嗎?」
書仁汗顏,瞧莫汐穿的那身衣服,濃妝豔抹的,走路還搖搖晃晃,丫的就是典型泡夜店的空虛少婦!書仁真佩服她的勇氣和膽量,這都兩點多了,敢情艾老頭子是專門坐在客廳裡等媳婦?!這演的是哪出戲?!
「朋友生日,我多喝了幾杯。」莫汐媚笑著走過來,挑眉望向書仁,她笑道:「你這麼晚怎麼還沒睡?難道是在等我嗎?」
「我就是口渴,起來喝杯水,我這就上樓睡覺。」書仁現在沒力氣跟他們侃,就想回床躺著,那些傷腦筋的疑惑留待以後再想吧。
艾老目送書仁上樓,莫汐則一直注視艾老的反應,她挽著艾老的手臂,熱情說道:「今晚見了很多朋友,她們看樣子過得不錯——」
莫汐自個兒說得歡,沒瞧見艾老的面色發慍,他的耳朵敏銳,聽到書仁關門的聲響後,他甩開莫汐的手,怒聲說道:「賤丫頭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麼嗎?!」
莫汐睜著無辜的大眼,訝異問道:「爸爸,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爸爸,你肯定是在外面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話,那不是真的,我可以跟你解釋。」
八卦雜誌寫什麼來著——莫汐包養小白臉,這條八卦可是佔據娛樂報刊整個版面,莫怪乎艾老要盛怒,看莫汐仍不知避忌夜夜笙歌,著實要佩服那丫的夠淡定,夠本事兒!
「你這些年來這種新聞還少嗎?你年輕要瘋我由著你想怎樣就怎樣,但這次,汐丫頭,若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,那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不念舊情——」
「爸爸,我,我不明白你說什麼。」莫汐說話的同時,緊張地抓著自己的包包。
「你還想忽悠我?!啪——」艾老賞了她一耳光,緊接著將她拉扯上五樓,莫汐一直哭哭啼啼地喊冤枉,聲音哀怨悽絕。
書仁趴著傾聽外頭的動靜,直到那聲音消失,她才悄悄地開啟門。
這活脫脫的就是一齣豪門裡的姦情戲,她書仁哪能錯過?抱著好奇的心理,她偷偷地扶著樓梯來到五樓,據說這樓層就住著艾老頭子和莫汐夫婦,艾斯那大伯子很少在艾家露臉,這五樓其實就住著倆人。
書仁的思想沒那麼純潔,她敢拍大腿保證,這公公與媳婦兒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!
書仁輕手輕腳地走到艾老的房間門口,側身貼耳,隱隱約約地聽到爭吵哭鬧的聲音。
艾德此刻的行為與平日裡給人的印象截然相反,他暴戾地抓起莫汐的頭髮,無視她的哀求哭鬧,厲聲責問道:「誰給你這膽兒敢懵老子?!說!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