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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03有過孩子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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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能讓她快點醒過來,他特地派人去請她的朋友過來,可是就算是肥肥也拿她沒法兒。

肥肥見到書仁時,感覺她就像是被人虐待過的破洋娃娃般奄奄一息地躺在醫院裡,她那時心情特悲憤,管姓艾的是蘭城的爺,她的火撒不住,指著艾茨的鼻子就開罵。

「茨少爺,書仁究竟做錯了什麼?為毛她得受這種苦?!那麼可愛活潑的丫頭傷成這樣,於心何忍?!書仁這丫還是個如花似玉青春靚麗的少女啊,可你家老爺子已經那把年紀了,這麼做你就不怕被雷劈嗎?有錢咋滴?有錢就可以這麼糟蹋人嗎?……」

艾茨沒有說話,她由著肥肥發洩,一直到肥肥覺得心裡比較好受,才開口說:「我容許你的大呼小叫只是因為你是她的朋友,如果你不能讓書仁醒過來——」

肥肥的氣焰漸弱,她氣歸氣,可眼前尊貴的爺是不能得罪的,要還想在蘭城混的話。

肥肥看著這爺失落憔悴的樣兒,忽而覺得他也不是那麼冷酷無情,看在他照顧書仁不眠不休疲憊不堪的份上,她說:「用不著你威脅,我也希望能讓書仁醒過來。」

書仁的小手插著輸液針,由於她做噩夢時太激動,手有時會胡亂掙扎,導致插在血管裡的細針錯軌,不得不重新紮針,這麼折騰幾次,她的右手背有多次淤青。不得已護士將輸液針紮在左手背,為了防止她亂動,艾茨一直守在她身邊護著她的左手。

肥肥看著那些淤青格外鼻酸,用熱毛巾輕敷她的手背,她哽咽著說:「丫頭,你怎就這麼沒出息?看你這副樣兒,躺著多沒勁兒啊,快點起來好不?姐姐帶你去玩兒,咱們不回艾家,我讓你住我的宿舍,把床讓給你躺,怎樣?」

「丫丫的!是姐的錯!當初就不應該放著你自個兒回艾家的,我怎麼這麼沒良心沒腦子,以為你會跆拳道所以放著心讓你回艾家,我當時要是拉住你就不會出這麼個事兒!……」

無論肥肥怎麼自責怎麼誘。惑,書仁就是不理不睬,肥肥只能望著書仁慘白無生息的臉蛋默默流淚。

哚哚。護士小姐拿著測量物品走進來,她禮貌地微笑,怯怯地來到書仁身邊準備測血糖。

前面幾個護士皆因為扎疼了書仁,被茨少怒吼著罵走了,她應付了這麼多病人,屬書仁最讓她感到壓力甚大。

護士拿起書仁的右手,在她的中指按了一下,細小的針穿透皮層扎破血管,沒有血液流出來,不得已護士只能用手擠壓那個細小的洞,一小滴血溢了出來。

書仁悄悄地流出一滴眼淚,十指連心啊,真以為她沒有感覺麼?

艾茨看到她流眼淚,一記冷冽的眼神,嚇得護士兩眼淚汪汪,她把血抹在試紙上,插進儀器裡,稍等片刻之後浮現出資料。

「茨少,病人的血糖正常。」護士連忙收拾東西,檢查正常之後立馬走出房間。

書仁是這樣痛苦,在昏睡中仍不能安穩,時不時被針扎一下。

肥肥觀察書仁一會兒,無畏地對艾茨說:「茨少,今晚讓我在這兒看著書仁,你回去休息吧。我覺得你現在在她身邊,她更加不願意醒。」

艾茨摸摸她冰涼蒼白的臉頰,微微吐口氣,悲傷的說:「是這樣嗎?你是因為不想見我所以才不肯醒?如果真是這樣,那好,我現在離開,只要你肯醒過來。」

艾茨說到做到,他深深地看她一眼,轉身離開。

肥肥按著她的左手,道:「書仁,姐知道你是醒著的,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?讓你寒心的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——丫的你再不醒的話我們絕交!」

書仁的手指微微顫動,眼珠子轉來轉去,果然還是肥肥比較瞭解她,她其實是醒著的。

疼痛感漸漸地蔓延全身,書仁眨眨眼,看到自己的身體盡是遭到肆虐的痕跡。身體上的疼痛已經麻木,她唯一的痛感來源於心臟,粉紅色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那麼清晰,每一次的撞擊都令她感到尖銳的疼。

「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你丫的是在嚇唬人呢。怎麼樣?你感覺好嗎?」

書仁無力地說:「肥肥,肥肥,我一直喊你的名兒,可你怎麼不來救我呢?我好疼,真的疼……」

「姐對不起你,你哪裡疼?哪裡疼呢?我通知醫生過來瞧瞧好不好?」

「我的肚子好疼,肥肥,別喊醫生,我不要打針,我討厭打針。」

「嗯嗯,咱不喊醫生,也不打針,你忍著點兒,熬過就沒事兒了,你要堅持住,很快就不疼的。」

「嗚嗚,肥肥,你救我,救救我,我不想住在艾家,也不想看見那個男人,你帶我離開行嗎?肥肥,我疼,真的好疼……」

書仁整晚在喊疼,她那虛脫無力的聲音透過安裝在病房裡的攝像機傳送到監控房裡,艾茨紅著眼睛,看著她微睜眼喊疼的模樣,心痛難以言喻。

不過總算看見她醒過來,艾茨感覺稍稍放心,他倏地站起身,懲罰的時刻即將來臨。

傳聞中的吸血鬼究竟有多恐怖,至今仍未有人能真正體會,現今的蘭城籠罩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許多人隱約預感到風雨即來,紛紛朝艾茨示好靠攏。

誰也不清楚艾茨隱藏的究竟是多大的力量,狗仔隊捕風捉影,拍到了茨少在醫院發怒的模樣之後,許多依附艾家生存的企業感覺不妙,是的,如今的艾茨兼具多重身份,他打一下噴嚏股票都會因此而發生異常波動。

風鼓動白色薄紗窗簾,簾布拍打牆壁發出的聲音在臥房裡顯得有些吵。肥肥走到窗前,紮起簾布,窗外是陰鬱的天空在哭泣,雨滴落在地上濺起大朵大朵白色的水花。

「仁仁,我今天有課,沒辦法陪你,你一個人可以嗎?」

「嗯。」書仁淡淡地回應,幽幽地躺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發呆。

她說她不想看見那個男人,肥肥於是替她傳話,果然這些天艾茨沒有踏進房間半步,護士不敢打擾,除非換藥時間。

「記得看輸液瓶,沒有的時候就按鈴,ok?我說,你頹廢這些日子真的夠了,別再擺出一副自閉的樣兒,ok?」

「嗯。」依舊是敷衍的嗯,肥肥走後,她看著房間,白色的牆壁,白色的床單,白色的紗布,一切白得刺眼。

書仁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,視線飄到黑色的原木桌上豔紅的玫瑰花,那束花不知道是誰放的。超薄的液晶電視旁多了一副抽象畫,那是肥肥特地送給她的油畫。畫裡似一個手捧鮮花的少女在微笑,亦似慾火中掙扎的鳳凰。

烏雲籠罩的灰紫色天空壓得人心口抑鬱。書仁靜靜地發呆,僵硬疼痛的身子叫囂著,她不敢太用力,輕輕地拔掉輸液針,她赤腳踩在大理石上,將手伸向窗外,雨水打在手上,蝕骨的透涼。

不知何時進入房間的艾茨拿起床上的薄被,包住她的身子,責備道:「仁,這樣會著涼。」

書仁的身子陡地一顫,像只受驚的兔子,眼眶迅速地紅了起來,她轉過身,揚手打了他一耳光——

然而沾著冰凍雨水的手掌只是輕輕地劃過他完美的臉頰,書仁無力地放下手,她提不起勁兒打他。

本來她是想著見到他肯定是得給他幾拳的,可是今兒個她沒有力氣,就連打他耳光,也像是在摸他的臉。

艾茨握住她無力的柔若無骨的纖手,雖然這一耳光不算耳光,但確是起到作用,他的心一窒,彷彿被什麼咬掉了一大塊肉。

「仁仁,你這一耳光打得我真疼。」

書仁瞪著他,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,只是這麼瞪著他,用眼神控訴他的無情與冷血,她在艾家真的差點就死掉了,那些被捆綁在床上,被高跟鞋踩著肚子,被花瓶砸,被雨淋的記憶歷歷在目,她的這些傷害全是這個男人造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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