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孟小將軍的腿,可會留下毛病?」
辛姿搖頭,「應該不會,只是這段時間都不能再帶兵騎馬。」
話說到一半就聽得帳外通報,說陛下忙完回帳了,長幸怪道,「這麼快?」
她以為會忙上個一二時辰。
「時候也不早了呢,陛下該忙完了。」辛姿笑笑,「我先退下,」邊說邊抬袖鞠手,朝剛進來的竇矜彎了彎腰,維持著垂首的姿態離去,將帳子留給他們。
竇矜方s走了幾步,不坐下也不如何,望望長幸,又望望她身邊的婢子山雀。
涼涼的目光如閻王討命一般鋒利,甫一射過來,山雀下意識一抖,也學著辛姿那般行過禮匆匆離去。
這下帳子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他將劍一解隨意擱在劍架上,朝她揮揮手。
「幹嘛?」
「全則不進來了,你幫我解下甲。」
「哦。但是我不會啊,不然我避一避,你讓他進來罷。」她起了身真要往寢間去。
「我教你。我教你,很快的。」竇矜將她叫住,伸出手,「過來。」
長幸受了他循循善誘的誘惑,慢吞吞地走過去,將手遞給他。
她的身上是洗浴之後的皂角香,烏黑及腰的頭髮飄柔,寢衣中胸臀凹凸的曲線在衣料的勾勒下隱隱約約,竇矜嗅著散發的淡香,滾了一滾咽喉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那柔夷放到自己腰後,停在一處盔甲連線的癥結處,示意她解開。
十幾斤重的盔甲從頭上套出,被勒的和解開的都鬆了口氣,他抓起那靈活的手兒親了兩口,嘴裡喃喃,「我去洗澡。」說罷邊解開玄底紅金邊的上衣下裳邊赤腳進了洗浴的地方。
「水是我用過的,讓人給你——」
「我不介意。」
一聲自簾後而出。
不待她提醒水都冷了,已經聽得嘩啦啦的澆灌聲。
她耳燒著,頭皮開始陣陣地發麻,感覺帳子裡忽然有些悶熱,透不過氣來,聽著兜頭的水聲,那腦子裡閃過一些從前胡鬧的荒唐片段,發麻的感覺由上至下,又渾身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。
一邊罵他急色下流一邊來回踱步,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
帳子狹小,她跑也跑不了。
感覺到那聲音停了,餘光撇的他的半隻腳,簾被掀動,一扭身慌忙自原先的面殿鑽進了反方向的簾子,到了寢屋去,竇矜方出來,餘得一絲柔軟的彩色裙角竄入簾後。
你追我逃,可怎麼是個辦法呢?
他偏要將她捉住。
幾步也到了寢屋,長幸側坐在塌邊,曲著兩腿,朝他悠悠地望過來,榻色灰黑,更顯得她昂起頭餘露出的肌膚如羊脂白,脖頸彎曲成漂亮的弧度,「竇咕咕,你們今天商要了什麼。」
「嗯?」他心不在焉她問的話,眼下有更吸引他的事,腳步如尋香的蟲蝶,如痴如醉地靠近她,也到了榻邊將她抱到自己懷中。
他只穿著一身潮溼的單衣,赤著腳衣衫大露,露出精裝的兩邊胸肌和緊緻的兩條大腿,大腿岔開著,布料堪堪蓋住了關鍵部位,黏著。
這般坐著將她側著抱過來,長幸便在他之上高出了他一截。
兩腿並起小腿垂在他大腿旁,粉綠色絞花的皺麻衣裙,也垂在他光裸的肌膚之上搖曳。
竇矜臉貼她彎曲的柔頸,閉眼吸吮她的體香,那火熱的舌頭一蜷,長幸無措的將手圈上他脖頸,鬆鬆束起的頭髮流瀉,纏在他鼓起的胸膛,沾上了上頭未乾的水珠,蓬鬆的髮尾也弄成了一縷一縷。
細細的呼吸聲繾綣,霸王別姬,挑逗勾引,畫面成熟,野性,潮溼又鹹澀。
在竇矜想要更進一步時,她制止住他的動作。
「外面有人。」
「他們聽不到。」
「那把燈滅了。」
可能是有些侷促,長幸蜷在他懷裡貼著,腳尖一下下颳著羊毛毯,刮花了他的眼。
白花花的腿和潔白的毛毯,一時分不清哪一個更白。
腦子裡滿是一些關於她的活色生香的畫面,氣血下湧,難耐地嘆了一聲,連去把燈火熄滅。
室內陷入了黑暗
他夜視能力極好,盲射尚佳,何況是在狹小熟悉的帳子中找一個寶物。
回身時帶子一解,他捉住她一隻腳,「別跑了。」
「跑什麼,我沒跑,」她嘴硬,「是你這榻太小了。」
話畢他就衝了過來,折騰伺候良久,聽得她一聲顫抖的微吟。
連忙騰出一隻手,煞有介事地來捂住她的嘴,「今晚不可叫喚。」
她拿起那掌,憤憤咬了一口,「都是你害得。」
「我忍不住。」他湊過來跟她接吻,「我很想你。」
情話聽到了,勉強臣服。
今日他的溫柔不耐久,長幸迷失在這種狂風暴雨的亂欲中隨風飄蕩,每每想要叫出聲就會咬住他的肩膀,他實在被咬痛了的時候,就以唇來找她的唇。
不多時,她軟了腰沒了力氣。
竇矜尤不爽快,這床是小了,不夠他施展。
最後一陣長幸已經瀕臨極致,竇矜同去,十分暢快地扶著她滾了一個方向,讓她趴扶在自己身上。
手虛虛撫著她垂下的柔發,大口喘著氣,睫毛都掛著縱情完淌汗的水珠。
她的身體出了汗也還是那麼香。
笑了:「人生得意,莫過如此。」
一個不疼的漏風巴掌拍在他耳邊臉上,懷中女子嬌脆的聲傳來,「色令智昏,沒出息。」
如今這世上,敢打且他還受用的,也就只有長幸的漏風掌了
她趴在他身上,隔著夜色瞪他:「你可知孟小將軍遇到了什麼麻煩,朝廷裡上上下下在如何說他,和他的孟家軍呢。」
「明日我會找他,今天你就只能想著我。」
「矯情。」
竇矜抱著她上床,不顧兩人實際還連在一起,她如何睡得著。
兀自哄她,「閉眼,睡覺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