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泉邊纏綿
如這秋雨,順勢而下。
去。
涼颼颼的針扎感直衝顱頂,衝地他兩腳一跺站起身來,在長幸仰起頭的瞬間口型變幻了三個字。
這三字,同樣被沖淡在磅礴的大雨中瞬間消弭。
長幸只是靜靜地盯著他。
拳內冷溼,孟常再要往前杵,一聲陛下喚在後頭。
那養傷的竇矜在屋子中不午睡,反倒三兩步跑來了這裡,他自己打著傘,不知情的人望去看不出病態。
她笑了笑,輕快地起身去迎,擦過孟常的瞬間點了點頭——你要幫我。
孟常僵了僵身形。
迴轉身時,竇矜已經牽住她的手,梭巡二人,盯著孟常有些躲避的身姿,「你們在聊什麼。」
「商量娶新婦的事,我提點幾句,孟小將軍又在害羞呢。你才睡了多久,回去罷。"
她腦後簪了一隻彩璃寶珠嵌藍金石的短步搖,說話間輕輕晃動。
配上她狡黠的表情,似真有那麼一回事。
「雨聲太大。」
竇矜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淡笑,一隻手半摟過她,不自覺摩挲上她的腰肢軟肉。
男子病中的戾氣消退,清俊的面容被映襯地清晰了不少,神采奕奕,跟孟常的記憶中他的陰鬱模樣有了些偏差。
他們的親密經此一劫,更上一層樓了,毫不避諱外人。
但
孟常不敢繼續再想,連配合長幸氣一憋將臉色憋得黑紅起來,尷尬地撓了撓頭,嘿咻兩聲告退了。
將這大雨中居安一處,與世無爭的小亭交給他們。
他帶她往方才的地方跪坐而去,清涼的雨水撲鼻而來。
長幸反手拽了一下他,「還是回去罷,會著涼的。」
怎得?他不過是中了一箭,在她眼中就跟個瓷人一摔就碎了,竇矜啼笑皆非,「無妨,你陪我坐會。」
奈何長幸還有些猶豫,她猶豫是該擺出大夫架勢,還是順從他的小情緒。
結果他以手捧胸,微微嘆氣,「我整日呆在屋內,覺得胸悶。」有點可憐地說,「如今在外坐會兒都不行了?」
長幸耳一軟,讓了步,「好叭。」坐下來後連將身邊的他往後邊推一推,「離水遠些,雨水不乾淨。」
兩手綿軟,推在他結實的胸膛肌肉上邊,竇矜垂下頭觀那深紫色外越發青蔥嫩白的十根指頭,一陣得口乾舌燥。
故意定力挨步,杵在那裡,「夠遠了。」
長幸推他不動,「進去點兒啊,沒看水都濺進來了?你這怪人。」又推了推,他瞧著時機往後倒松而去。
「噯——」她有些驚訝,連忙去扶他。
結果被暗笑的他捉住了手和腰肢,攬入懷中四平八穩坐直了,低低地笑出一串,明顯是得逞的樂了。
哪兒有什麼不穩,只是在捉小雞似的,捉弄她入懷。
她撇眼,遠處的婢女垂下了眼瞼,輕輕地退到了更遠的角落中去,一隻粉白的巴掌伸開了,露出上邊清晰的脈絡和一條微白的細小疤痕。
她氣結,「竇咕咕我看你是皮癢癢了,招我的打呢。」
可最終也只是狐假虎威,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下。
他的右邊胸膛還裹著紗布,長幸避開往左邊靠,如此陷在他的包攬中,安安靜靜陪他看了會兒雨幕。
驛管內不大,池塘也光禿禿的無甚景緻,但俗稱有情飲水飽。
竇矜懷裡有軟綿綿的長幸,吹著冷風看狂猛的雨水打在幾株已經乾癟的枯萎荷葉上,也享受的很。
倒也不全是死物。
為了討好竇矜,衙頭官倒是讓人搬了許多嶺南看不見的高大盆樹,據說十月之時樹枝裡會垂下許多燈籠一般的粉色果實。
稱做燈籠樹,張燈結綵。
枝葉茂密的高大盆景半擋住屋門朝這的視線,大雨更使得人影聲線飄遠模糊。
竇矜一點點俯身過來,舌頭自饒過細小的鏤空香球耳墜,自後箍住她,開始溼溼地舔舐她的耳和脖頸。
幾不可聞地吟哦一聲,難耐地抬高了點脖子,欲拒還迎。
這枚耳墜是她受劫時被秦婁所摘下的那隻,此時又被戴了回去,在他唇舌的動作之下混亂地晃盪,打在耳肩上面,摩擦的紅了一片。
鎖在腰間的手也不老實,在腰上摸來摸去,將她佩戴好的綠玉環佩弄得叮噹亂響。
竇矜手深入她的廣袖撫摸,被遮蓋的肌膚滑膩如絲,讓他不斷生起熱忱的渴望。
色字頭上一把刀,傷口還沒好全,他就忍不住想要上一要。
「今晚」
下巴貼在她肩膀上,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長幸的思緒像被割裂了。
聽著竇矜帶傷的求歡,在想孟常效忠於他,也有可能會跟竇矜告發她的計劃罷,就算能離開,也至少要陪著竇矜,直到他痊癒之後
久久未聽懷中人回語,他掐住她的下巴,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,聲音嘹亮。
長幸佯裝打了個噴嚏,別過臉去,「有點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