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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強勢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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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蝶沒有多餘的工夫想其他,她把睡衣脫了換上日常常穿的素色旗袍,把橄欖綠的大衣穿戴整齊,把鞋子也換成繡花鞋,衣櫃上掛了一副長鏡子,她臨走前對著它梳理頭髮,在發現脖子上不得了東西的後,她舉著的手一下子搭在頭頂上。

那是紫紅的、屬於曖昧留下的吻痕。

她這下是真氣了,抱著睡衣走出帳篷,看見霍丞在門口站著,她衝他瞪了一眼,眼睛裡有怒火,「你真是個流氓。」

而對於無賴來講,女人的含羞帶怒的罵自然是誇讚,霍丞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,依舊風輕雲淡的態度,沒往心裡去。

寧蝶走了幾步,沒解氣,掉頭回來,對著霍丞的俊臉揚手補上一掌。

這巴掌來得突然,霍丞被打得唬住,回過神一陣火便往肺裡燒。

他連夜趕火車,本已疲憊至極,睡得也並不踏實,此刻耐心殆盡,他強有力的大手直接把寧蝶的胳膊扣住,然後拉回帳篷裡,不顧三七二十一,強橫地吻住寧蝶的唇,不容許她有一絲反抗的餘地。

這吻原先只是在唇上輾轉,到後面寧蝶被他吻得窒息,又掙脫不開,鬆開貝齒要呼吸的一瞬,霍丞的舌頭輕巧地進來霸佔,侵略她唇裡每一塊的地方。

光是吻彷彿澆滅不了霍丞的火氣,這火燒得太旺,好似寧蝶就像是一汪水,只有她能滅,他已經按耐不住地剝去寧蝶的大衣,一雙手在她腰上磨蹭,他的吻一路下移,移到寧蝶白皙的脖子上,在鎖骨處細碎地輕咬。

他把雙腿發軟的寧蝶架到床上坐,抬起她的大腿,旗袍一寸寸往上卷,霍丞的手開始侵城略地,空氣中都是溫熱的風,吹得人口乾舌燥,他急於要找到一個發洩的路口,卻在手指滑過那裡的一瞬收了回來。

他垂頭瞧見寧蝶一雙看他的眼睛,清明一片,不染一絲□□,有種近乎神聖的純潔。

但是那雙眼睛,又是透露著極深的厭惡和恨意,好似下一刻要將他判入永無復生的黑暗。

霍丞沒有再繼續動作,他等自己冷靜下來,便站直身,有些說不出的頹然,「你走吧。」

寧蝶毫不猶豫地下床,撿起大衣,至始至終她沒他一個正眼。

她和他之間偽裝成平常人的機會已然破滅,寧蝶不傻,她雖然不清楚這世的霍丞為什麼對她有興趣,或許是出自男人的獵奇心,得不到的總是好的,可她沒那個情·趣陪他玩遊戲。

她想著回西南,無論如何都要籌夠大洋,如果還清錢了霍丞還纏著她不放,她就告到法院去,西南的法律在有權有勢的眼裡向來是張廢紙,可足夠敗壞一個人的名聲,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。

寧蝶出來帳篷時,其他人都出來活動了,瞧她從霍先生的帳篷出來,面色潮紅,唇也腫了,而她在思考其他事,尚未注意這些人的目光。

劇組眼下打雜的人夠用,廚房不需要她落腳,給導演倒茶的事更是不用她幫忙,她今日重新接到改良後的劇本,竟然有了她不少的鏡頭,雖然都只是說些「小姐該吃飯了」或者「小姐該睡覺了」的不緊要的話。

當她換上帶有豎領的丫鬟古裝,特意遮住頸部,旁觀的一群人神色更加精彩。

休息的間隙,這股寧蝶早上從霍先生帳篷裡出來的八卦風吹遍整個劇組,大家只知霍先生是權貴,屬於權貴中的權貴,沒有往政治上面去想,卻已經覺得寧蝶是攀上高枝。

短短一夜,封秀秀在導演和崔志真那的待遇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,眼下寧蝶風頭盛,她心裡不快,逮著在八卦的人道:「這但凡女子啊,還是矜持點好,清朝還在的時候,女子不潔,整個家族都是跟著蒙羞,要被長老浸池塘。」

沒人搭她的腔,畢竟寧蝶為大家服務一個星期不是白乾的活,他們八卦歸八卦,不會真去詆譭寧蝶。

寧蝶走過來時完完整整地聽見了封秀秀的話,她心裡不悅,封秀秀年紀雖輕,但這樣說話不顧及他人感受便是過了,她回了封秀秀一句,「清朝不在,現在是民國,宣傳的是孫先生的三民主義,男女皆平等,我若不潔,第一個要被要淹死的該是霍先生。」

封秀秀哪敢冒犯劇組的貴人,她沒想到寧蝶會還嘴,但這事確實是她理虧,不該背後嚼人舌根,只好紅著臉道歉。

寧蝶一嘆,到底是年紀小。

但封秀秀是個驕傲的,很少會給人低頭,她家裡的姨娘若是犯她,她叉著腰站在穿堂裡都會罵回去,這次她給寧蝶道歉,心裡自知有錯,臉上也抹得開,可是心肉上生出了一根刺,冒著酸泡氣在扎。

也是休息的工夫文國喊來崔志真,他沒有要責罰崔志真的意思,崔志真今早酒醒,恨不得來給導演負荊請罪,這次導演喊他,不等文國張口,崔志真壓低聲哭嚎道:「導演,這事全賴我,我對不起您吶。」

「行,行,行了,」文國不耐煩地打斷他,「我問你正事。」

「誒,導演你說。」

「你那天晚上怎麼問的封秀秀?」

「還能怎麼問,我就說,‘封小姐這番過來,劇組可指靠您了,沒您的話,劇組哪有後期足夠的資金’,她沒否認,我就以為是她啊!」

文國道:「她難道就是個傻的?拍戲的資金普通人哪承受得起!她就這樣認了?」

崔志真努力回想那晚上,「還真就沒說不是她的原因。」

文國臉色難看了,他學的是近代的禮,骨子裡是儒學的教義,三十多歲學拍戲,一晃十多年都是改不了脾氣,他討厭故弄玄虛的演員,更討厭心機深沉的演員,這封秀秀是把他耍著玩,他不有氣才怪。

可他對戲是認真的,拍戲時如果封秀秀沒錯,他不會為難她,不過這部戲大概是他啟用封秀秀最後的一部戲了。

偏巧這個節骨點上,戲的進度拍到梁山伯離開書院要回老家,丁香和父親母親去送梁山伯,回到自個的屋子,丁香便對著窗子垂淚,心緒複雜。

而封秀秀的「落淚」文國不太滿意,覺得不夠悲,不夠對愛情的絕望。

連卡幾次,旁邊陪著的工作人員俱開始不滿,封秀秀人也累了,越發難進入狀態。

文國眉心皺出一個疙瘩,當日寧蝶富有層次感的表演他還記憶猶新,他不由指著寧蝶對封秀秀道:「我看一個新人都比你演得好,寧蝶,你演試試。」

封秀秀懸而未落的淚啪地砸落在窗臺上,滾進塵埃裡,人頓時驚愕。

寧蝶站在一側不知該如何回答,林萊玉把她往前推了一把,她人從群演裡出來,導演便指揮機器,「各就各位!」

這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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