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另外您吩咐我的事我叫下屬準備好了,」他說道,「等今天戲拍完,他們會好好折騰餘意那小人一頓,為保證電影拍攝順利,那些人會注意在他臉上絕不留傷。」
提起他,霍丞原本面無波瀾的神色流露出陰狠,今天要不是他悄然去看望寧蝶,不知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。「這部電影拍攝結束,他永遠沒有必要出現在西南了。」
李皓看他目光似要吞人,心裡對餘意毫無同情地想道:這是多大的膽子,敢肖像霍將軍的女人。
兩人再簡單說下軍務上的大概情形,這裡畢竟不隱蔽,不便談細節。
適時檢查完寧蝶身體的醫生出來,向霍丞詳細地告知了結果,簡而言之便是寧蝶身體並無不適。
霍丞放心地點頭,推開房門看見寧蝶正打算下床,他三兩步走到寧蝶身邊道:「你下床做什麼?」
他因著急語氣有些兇惡,寧蝶不滿,委屈地抿唇,「我只是想去下洗手間。」
「我帶你去。」霍丞作勢要抱起寧蝶,嚇得寧蝶倒退一步,連忙道,「我只是溺水,又不是斷了手腳,我可以自己走。」
霍丞還是擔心,「我不會偷窺你,只是帶你到門外。」
「不行,」寧蝶堅持,依霍丞脾氣,抱她抱著不知又要幹些什麼。
霍丞怒了,看寧蝶小臉上還泛著蒼白的病態色,他不忍發火,只好勸道:「乖,聽話!」
他許是極難得說軟話,每每放下姿態語氣放慢,都像是在逗霍公館的那隻大狼狗,和「乖,去把球撿來」相似的語氣。
站在門外聽牆角的李皓,不道德地噗哧笑出聲,瞧見自個老闆臉色光速地發紅,成功在霍丞怒吼前,趕緊地搶先道:「那個,沒事我就先走了,你們好好聊,好好聊……」
霍丞將門一踢,把門順利關上,隔絕了李皓一張笑得欠扁的斯文臉。
於是寧蝶也是忍不住地大笑,總算看見霍丞在別人面前出糗的一次。
「很好笑,嗯?」霍丞語調危險了幾分,寧蝶直覺不妙,擇路就要逃到洗手間,霍丞手快地撈住她的腰,一邊撓一邊唬道,「很好笑?」
寧蝶怕癢癢,扭著要躲開,哭笑著求饒:「我不敢了,別鬧,我錯了……」
她笑得上下喘不過氣,霍丞方停住動作,靜靜地抱住她,他能聞到寧蝶身上獨有的髮香,能感受到寧蝶身上傳來的溫度,他嘴角笑著的弧度更深。
沒有什麼比失而復得更讓人感到珍惜。
身體既無礙,寧蝶自不願多待在醫院,和霍丞交涉,再三保證會照顧好自己,霍丞才肯放她回劇組,隨行的保鏢又增了兩名。
這估計是霍丞的底線了,寧蝶只好在六位保鏢的護送下回劇組,她的戲份嚴重落後,再不加快速度拍攝,劇組裡的人難免不悅。
這次她趁拍戲的休息時間對其他演員鞠躬道歉,畢竟是因為她落水才影響了拍戲進度。
意外地沒有一人像從前那樣對她冷嘲熱諷,各個客氣非常,直說讓她照顧好身體,好幾位當時一起在泳池邊嬉鬧的女子,冷汗直流地說不出利索話。
寧蝶自當糊塗,什麼都不知,該道歉的禮數做到位,然後去化妝間畫妝,那平時恨不得天天和她鬥嘴的另外兩位女子今日老實得厲害。
那兩位以前只想著寧蝶就算受上頭青睞,也不過是供別人把玩的角色,能特殊到哪去,但今日見到寧蝶被人救起時的排場,她們心驚膽顫,如果寧蝶要她們的小命,差不多也就是那麼一句話的意思。
西南的法律向來是如一張廢紙,都是有錢有勢的人說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