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清眼前的景象,一瞬間,寧蝶震驚得說不出話。
西南傳言陳粵富可敵國,寧蝶終於感受到這個傳言的實至名歸。
這是間會令財迷者和信仰高尚的人同時能瘋狂的地方。
金渡的圓柱,文藝復興時期大師的經典壁畫,一桌一椅,件件來歷非凡,若大的大廳,頭頂的琉璃水晶燈,外面罩上的輕紗都是英國女王的薄紗披肩。
她曾在報紙上見過這件商品的拍賣。
這是個擺在眼前的文物收集館,和諧地被佈置成精緻的待客廳。
「你要滿足我的第一件事,」霍丞將緊實的外套西服脫掉丟在地上,他對還在發愣的寧蝶微微眯起眼,「和我跳一支舞。」
在這富麗堂皇又只剩彼此的地方。
「我只會探戈,」寧蝶誠實地道。
霍丞再一次地摟住她的腰,扣住她的五指胳膊一抬,儼然是探戈舞蹈的第一個節拍。
面貼面,身體貼合身體,沒有音樂,卻步伐默契,霍丞用宛如大提琴低鳴聲醇厚低啞的嗓音,嚼著笑朗誦,以詩伴舞:
「夏天最後一朵玫瑰,
還在孤獨地開放,
所有她可愛的伴侶,都已凋謝或死亡
再也沒有一朵鮮花陪伴在她的身旁,
映照她緋紅的臉龐,和她一同嘆息悲傷。
我不願看你繼續痛苦孤獨地留在枝頭上,
願你能跟隨你的同伴一起安然長眠
我把你那芬芳花瓣輕輕散佈在花壇,
讓你和親愛的同伴在那黃土中埋葬。
當那愛人金色指環失去寶石的光芒,
當那珍貴友情枯萎我也願和你同往。
當那忠實的心兒憔悴,當那親愛的人死亡
誰還願孤獨地生存在這淒涼的世界上。
……」
這首詩寧蝶熟悉,她在許太太的園會上,為肖笙伴唱的正是這首歌曲,這分明是首淒涼的愛情詩歌,在霍丞念來,更像是名流公子在同女士*,優雅的玩味。
寧蝶眉頭一皺,事實上這首詩歌,也是她最近拍戲遇瓶頸的最大難關。
姚守玥淪落風塵,被慕少秋玩弄後拋棄,月色明亮的某個午夜,舞場得意的姚守玥落魄地坐在窗臺,流著淚哼唱出這首愛爾蘭的名曲。
華燈前盡歡,黑幕下卻是難言的孤寂和悲傷,寧蝶無法飾演出導演要的感覺,頻頻在這卡機。
她最近卡機的次數是前一個月的數倍。
明早還要重拍這幕。
這下好了,霍丞成功地讓她徹底忘記原版的《夏天最後一朵玫瑰》是首正經的愛情曲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