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嚐嚐這個沙拉。」他期待地看著寧蝶。
其他客人對此露出驚愕,畢竟慕少爺極少這樣巴結一個女子。
寧蝶搖頭,「我不愛吃甜食。」
慕少秋的眸光黯淡下去,看見桌上其他美食幾眼,趕緊地又將另外的點心推到寧蝶面前,「這個不是甜食,你試試。」
寧蝶再次搖頭,「我不愛吃。」
慕少秋頭垂得更低,「對不起,我……我很笨,總是不知道你喜歡什麼。」
和曾經苦戀的自己何等相似,寧蝶心一軟,卻不能軟,咬著唇,神情更加悲傷。
「守玥,」慕少秋緩緩地抬起眼睛看著她,那雙清澈無暇的眼睛彷彿要把寧蝶吸進去,「我……我其實喜歡你。」
他聲音說的很小,只有寧蝶聽見,寧蝶再次搖頭,這次是決然的,她不能再讓另一個人走自己的錯路,她是一個卑微的舞女,怎麼能玷汙像慕少秋這樣的好人。
「是我該說對不起,」寧蝶恍然起身,分明陽光刺眼,可她渾身還是冷得厲害,「我們之間,沒有可能。」
她說完流著淚,戲本里的慕少秋沒有抱怨,沒有追問,艾華按照戲本里寫的那樣,鄭重地捧起寧蝶的額頭,在那光潔的額頭上,虔誠地印上自己的初吻,「我知道,我只是在說給你聽。」
風一過,桌上花瓶裡插滿的玫瑰花,飄落了滿桌凌亂的花瓣。
「咔——」鄧家輝舉手,「過!」
太好了!
一條過!
寧蝶自然開心,猛地抬頭,正撞上艾華的笑容,想到剛才兩人的吻,她其實還頗覺難為情。
「你又進步了,」艾華看出她的尷尬,丟擲話題道,「假以時日,你一定會成為第二個袁鸞。」
能被艾華認真地肯定,寧蝶又驚又喜,眸子中的光彩更加耀眼。
這般光華流轉的瞬間,艾華一時看得愣神。
圍觀的千金小姐們不樂意了,其中一個戴著圓邊太陽帽的女子道:「都拍完了他們怎麼還在聊天!那女子是誰啊?看這女子好像是新人,新人還能和艾華演對手戲?」
「那女子我看著眼熟,」另外的一位女子道,「好像以前經常上雜誌做模特,我們班上的男生好幾個收藏有她封面的雜誌呢。」
「哼,」這些話落在寧箏耳朵裡只有諷刺,要不是這五個小姐家裡有些權勢,她才懶得多費時間陪她們閒玩,看寧蝶拍戲的風光模樣夠是讓她窩火,太陽底下又站上半天,此時終於火氣爆發,冷笑一聲,語氣高高在上,「一個破戲子,你們看也看了,該回去了吧!」
論權勢,這裡的小姐千金都比不上寧府,想想她們在這裡確實耽誤了不少時間,現在看寧箏生氣,都留戀地看了艾華的身影好幾眼,要打道回府。
豈料寧箏的話,被站在工作人員邊上的鳳彩兒聽到,自打和餘意的醜聞曝光,她聽得最多的諷刺就是戲子二字,一個小小的寧蝶壓在她頭上就罷了,連個過路的陌生人都敢這樣說話。
不顧三七二十一,她一把扯住寧箏的頭髮,彷彿要狠狠地拽下那層皮,「你罵誰是戲子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