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的六天,因為一樁醜聞,她鳳彩兒徹底今非昔比。
當她此刻來到明黃酒店,氣勢洶洶地跑到二樓,還沒找到座位入座,就聽見一個光頭的中年精瘦男人站在屏風盡頭笑呵呵地宣告:「這頓接風宴是我們寧府的八女婿霍將軍特意為大家準備,本月月尾的婚宴,還請大家多多賞臉。」
一時恭賀聲如潮。
只剩下鳳彩兒一臉呆愣,不可置信地看著霍丞站在中年男人身邊,眉眼如春天融化的雪山,透著無限的溫和。
所以那日的答案,不言而喻。
好一個寧蝶,她只差咬碎一口銀牙。
……
這邊和寧箏暗自的較勁的寧蝶已是震驚,她沒料到寧沉會突然來這麼一句話。
霍丞笑著看她的反應,他主動坐到寧蝶身邊空位上,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捏,「兩年前我就向寧府提過親,你不必驚訝。」
寧蝶慌忙地抽回手,桌上其他的姨太們都自覺地挪開眼睛,不再盯著兩位瞧。
倒是寧沉十分高興,說完剛才的話喜滋滋地坐到自己位置上,定是要和霍丞對飲幾杯,兩年前霍丞的提親加上有意和寧府親近,讓他在西北的仕途一帆風順,今日霍丞特意把提親一事重提,這幾日他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下。
「結婚這麼大的事,你們為什麼不問我的意見?」寧蝶氣得呼吸一窒,寧沉的心情越好,於她越是刺眼,她到底是人,還是憑人擺佈的玩意?!
「霍丞可是西南多少閨閣女子的夢想,你還挑剔不成!」寧沉笑罵,反正以後要多指望這個女兒了,他是不介意寧蝶的小脾氣。
「可並非是我的夢想!」寧蝶把茶盞往桌上一摔,推開椅子就走。
樓下的戲曲正唱到□□,鑼鼓喧天,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寧蝶下了樓,越走越快,然等她剛跨出大門一步,霍丞有力的胳膊便拉住了她,「聽話,回去!」
寧蝶恨恨地轉過頭,幾日不見,霍丞的頭髮剪得短了些,五官更加深邃立體,特別是那眸子,黑幽幽的彷彿能勾人一般。
「你來西北做什麼?」但就算這模子再好看,這麼多年寧蝶也有了免疫。
霍丞臉色一沉,「你不歡迎我?」
寧蝶沉默地抿唇,無疑是肯定霍丞的猜測。
「回去,吃完飯我再和你談。」霍丞強自壓下怒火。
寧蝶賭氣道:「我不想回去。」
她偏是要和他對著幹。
霍丞竟然露出笑,「是你說不回去,正好,我帶你去一個地方。」
簡直是喜怒無常,寧蝶皺眉,她也不想和霍丞獨處。
可霍丞是什麼人,霸道慣了的冷麵將軍,直接忽視寧蝶的抗議,把人塞進軍車裡,鎖上車門後示意下屬開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