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丞半抬起頭,他神色與平常無異,若不是眸光有些潰散,一般人很難發現他喝醉了。「她……她怎麼說?」
看李皓搖搖頭,霍丞自嘲似地一笑,「昨天我和寧箏分明沒有發生什麼,她不信……」
說著不顧李皓的阻繞,往杯中倒上紅酒,桌面地上都是空掉的玻璃酒瓶。
「她到底是不信我,還是不願意信我……」說完,霍丞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。
李皓一嘆,寧蝶小姐對霍先生的怨恨太深,似乎不像是由單純的不喜轉向厭惡,有時候又比霍先生身邊親近的人更瞭解霍先生的性情。
他說出這個的看法,霍丞倒酒的動作一滯,腦海裡驀然冒出一個念頭,他隨即否認,不覺可能,這世上哪會有夫妻雙雙重生的湊巧事。
他喝到夜半方昏睡,還是李皓伺候的他漱洗。
一開始有想找丫鬟伺候,但怕霍先生醒來不高興,李皓只得親力親為,一邊感慨,他這個在香港小資生活長大的公子哥,給人當秘書還兼職做起保姆。
老闆底下過日子,真不容易哉。
總之是平安無事地迎來大喜日,雞鳴響了一聲,寧府就已經開始喧鑼準備。
這廂寧蝶起得很早,洗漱完畢,不急著換上婚紗,而是坐在鏡子前。
寧蝶搶在六小姐寧晗香的前頭出嫁,三姨太心裡有氣,早上被吵醒,故意要來寧蝶房裡冷言,全然忘記前天還求著寧蝶給大少爺牽陳粵明這條線。
「你以後是要做霍太太的人,可不能有庶出的小家子氣,」三姨太端板凳磕著瓜子忠告,「出了寧府的門,不管你願意不願意,你都是寧府的八小姐,霍將軍那般地位的男子,有個姨太太小老婆,頂正常的事,不要像前天當著下人的面鬧難堪。」
見寧蝶無所反應,三姨太不得勁,嘴上繼續嗝應人,「大喜日子也不見你親生母親出面,你開做情人的先河,以後寧府其他小姐怕是要學,這可怎麼辦。」
寧蝶似若未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