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西南,恍若隔世。
寧蝶沒有回霍公館取行李,而是直接和林萊玉一起回到蘇梅那。
幾個月不見,寧蝶突然回來,蘇梅驚喜之餘又是覺得奇怪。
替寧蝶把房間收拾好,剛下火車,考慮寧蝶疲倦,蘇梅讓她先回房間睡一覺。
房門關上,一直伺候蘇梅的李媽小聲道:「小小姐怎麼一點精神都沒有。」
蘇梅嘆氣,報紙上登的訊息她看見了,說寧蝶要和霍將軍大婚,西南到處都在傳,知道寧蝶回寧府,她擔驚受怕了整夜,一晚上都沒有睡好,這見到寧蝶,卻見到自己女兒比自己還憔悴。
「蘇伯母您別急,」林萊玉把蘇梅拉到沙發上坐下,李媽去準備茶,林萊玉不無擔憂地道,「我把在西北發生的事好好和您說明。」
一番話說完,蘇梅皺緊眉頭,「是她逃婚?」
林萊玉點頭。
這怎麼可能,蘇梅還記得霍丞的模樣,那晚通身貴氣的青年走進她屋子,雖然氣勢凌人,看著不好相與,但青年說話態度誠懇,也看出對寧蝶情深一片,寧蝶不是和他相處得很好嗎?「寧蝶她……」
「伯母,具體原因我不是很清楚,我知道伯母覺得逃婚這種事是傷風敗俗的行為,可是我支援寧蝶的選擇,也希望伯母不要怪寧蝶。」林萊玉急著說完,她這個做事一向潑辣膽大的人,都有點亂分寸。
蘇梅沉默,她相信寧蝶做事肯定有自己的一番考慮,可是這樣子,以後寧蝶怎麼嫁人?
聯想到剛才自己女兒憔悴的面色,她忍了忍,最終沉重地點了下頭,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啊。
送走林萊玉,蘇梅關上屋門對李媽道:「去熬碗老鴨湯,等寧蝶醒了端給她,人瘦了。」
李媽從廚房出來聽完這話,把手往圍裙上抹了抹,連連說好。
第二日是陰沉的小雨天。
寧蝶醒來時已經是下午,蘇梅極少讓她懶床,今天沒有催她,寧蝶猜出蘇梅一定是知道了。
也是,依霍丞的名望,一點風吹草動的事都能驚動南北兩邊。
她穿著睡裙懶散地下床,拉開房間裡的窗簾,屋外飄著細雨,盯著遠方的天空看了一會,她隨即深呼吸一口氣,然後走到衣櫃邊,開啟衣櫃找要換上的衣物。
一切都已過去,往事如煙,她寧蝶總得是要重新生活。
當她穿上黛綠色的大衣,收拾得靚麗出門,反而令蘇梅大吃一驚。
「媽,晚飯我就不吃了,我急著出門。」她走到玄關處換皮鞋,蘇梅驚道,「你去哪?」
「我和萊玉約好去參加一個展會。」她說完弓腰把鞋子後跟處拉上,拿上手提包走出去,聽到是和萊玉一起,蘇梅放下心,上前替寧蝶整理衣領,「不管外面在傳什麼,你都別怕,大不了媽帶你回西北鄉下的老家。」
其實鄉下老家的田地早賣給別人了,哪還有留給她們母子的地盤,寧蝶鼻子一酸,她這個不孝女難道還要連累母親居無定所嗎,「等我片酬發了,媽,我們去郊外買一座房子吧,租房月租天天漲,哪划算,我明年就畢業了,到時候我可以去當老師,您也別再去紡織廠做女工,您說好不好?」
蘇梅眼眶一熱,「好,媽聽你的。」
日子慢慢過,還有什麼事過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