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蝶無奈地嘆,知道某人又要打翻醋罈子了。
「以後不許你見他,他要是來學校,我就不許你上教書。」
「霍丞!」聽到不能教書,寧蝶不高興了。
身旁男人把車停到路邊,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抱住她,「娘子,寶貝,老婆,你不許見他好不好,你是我的!」
越活越幼稚,寧蝶拍開他作亂的手,「快些開車,別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。」
當年寧箏先是插足霍柏的婚姻,誘惑霍柏妻子白氏趕回孃家,然後聯手霍柏綁架寧蝶,雖說在最後沒有釀成大錯,可事後寧蝶還是和她打了一場官司。
今天寧箏刑滿,他們該去接她出獄。
很多次林萊玉提到此事都追問,寧蝶究竟在最後說了什麼能力挽狂瀾,讓寧箏這等狠角色放下屠刀回頭是岸。
寧箏的性子齜牙必報,鳳彩兒曾經劃破過她的臉,她便讓鳳彩兒徹底毀容,而寧蝶又是她情敵,怎麼會放棄復仇。
寧蝶沒有回答,她當時說的話,太難以啟齒了。
許是人快要陷入昏迷,她迷糊地只記得自己大致說了那麼一句,「四姐,你夢裡的事是真的的話,這兩輩子,要說我不恨你是假,可比恨更深的是同情。」
「同情?」寧箏的語氣不缺惱怒。
「你分明那麼優秀,何苦揹著自尊心過日子。」
再後來發生的一切,便是她醒來,早躺入霍丞的懷中。
……
「法租界的紅房子買下來了,前幾天蘭芯帶人收拾乾淨,今天你姐姐出來可以直接住下,」霍丞一邊開車一邊咬牙切齒地道,要不看在寧蝶的份上,他對寧箏實在無甚好感。
寧蝶點點頭,這次接四姐出獄,是寧府大夫人拜託她,再說到底是姐妹,這四年寧府對寧蝶的討好意味她看在眼裡,寧府她這輩子也許是不回了,但若說要徹底沒感情,實在是不可能。
「上次四姐寫信給我,說她打算出獄去英國。」寧蝶那時答應送她一些錢財,西南風言風語太多,寧箏要留下並不合適,雖說她在獄中有霍丞的關係,沒有吃過丁點苦頭,可出來又不一樣。
霍丞道好,寧蝶送寧箏入獄,實際上更多是要寧箏反省。
兩輩子,她不能兩輩子都過得糊塗。
三年前霍丞成為霍宅的繼承人,把霍柏送到北方去做連長,表面上是這樣,實際上還不是要讓對方看看戰爭疾苦,有心思困在家裡宅鬥,還不如去看看全國人民過得如何水深水熱,如何盡到匹夫有責。
這方面他和寧蝶相似,救贖比仇恨更有意義。
車開到監獄門外,守門計程車兵見到霍丞的車輛,主動去開鐵門,車繼續往裡開,老早有監獄長站在院子裡等著,待霍丞下車,恭恭敬敬地迎上前行禮,「霍將軍好!」
這裡是女監獄,士兵都是女兵,監獄長也不例外,鐵娘子般的人物,霍丞難得在下屬面前露出一絲笑容,「四年來勞煩你照顧寧箏了。」
監獄長又說上一些敬畏的話,然後叫人把寧箏帶出來。
寧蝶喊住人,從車後座上把一個紙袋提出,「這是衣裳,特意帶來給她換下。」
那人提著她的衣服進去,再過片刻,他們要等人總算是來了。
幾年不見,寧箏身材略有點發福,還是美的,皮膚因在獄裡不見光的緣故,白濛濛的,襯得唇殷虹。
「寧蝶,」她站在臺階上輕聲地喊,寧蝶仰起頭看她,滿院子的圍牆上紫羅蘭開得濃郁,和她一身紫色荷葉邊洋裙相得益彰。
「別來無恙。」她道。
寧蝶微笑地回:「別來無恙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在網上我總是不善言辭,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我的感恩,一路寫到這,很感謝每一個訂閱我的人,謝謝你們支援正版,也謝謝你們不嫌棄我這個寫手,新文《男色撩人》將開,也希望大家能夠捧場,連結在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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